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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從洛陽出土唐代東海徐氏墓誌，看東海徐氏書家書法風格之傳承

上文從洛陽出土東海徐氏書家之墓誌，聊述了以徐師道為首東海徐氏書家之世系。今者再從洛陽新出土有關東海徐氏書家之墓誌，管窺其書法風格之傳承。 

縱觀唐東海徐氏中會稽一支，自徐浩之祖師道，父嶠之，至浩子璹、現四代，皆以翰墨著稱，名列書史，傳為佳話。而今洛陽出土墓誌中，又發現徐之子徐偁，徐現之子徐倚書法，洵可稱東海徐氏書家五世名聞書壇。

宋代書論家朱長文在其所撰《續書斷·上》有云：「師道，字太真，少有至行，不干仕進，裴行儉總戍隴外，辟之賓幕，因授九龍（隴）尉，非其志也。棄官歸隱，及終，諡曰『文行先生』，賀知章為之作銘。太真精於翰墨，嶠能承之，以世名家。」《宣和書譜·草書六》亦有載曰：「嶠之父師道已精於書......。」但真正論述徐師道之詳者，乃為徐浩《古跡記》，書中曾云：「先祖故益州九隴縣尉贈吏部侍郎師道......，真、行、草皆名冠古今，無與為比。」以上述三段文字析之，徐師道初唐時已具書家之名，惜後世無留片言隻字，不能窺其書風，僅憑書史云耳。

徐浩之父徐嶠之，書名較其父徐師道尤盛。朱長文《讀書斷·下》列嶠之書法人「妙品」。而在朱長文的眼中唐代書家能列入「妙品」的，是以唐太宗、虞世南為首的亦僅十六人，以此證徐之書法比肩於「虞、歐」之工。朱長文因之又評曰：「（嶠之）正書入妙，行書入能，遒媚有楷法。姚崇母之墓；湖州《孝義寺碑》，皆合作者也。嘗進書六體，手詔答曰：『得進書甚可觀，回顧鵲，墜露凝雲，雖故人臨池懸帳之妙，何以過此?』」《宣和書譜·草書六》評其書法「名播于時」。此又為徐嶠之書法精妙之又一佐證。然證嶠之書法之佳者姚崇母之墓，與湖州《孝義寺碑》皆不可睹，空留後人慨歎。即便洛陽尚存有姚懿、姚彝二碑，亦皆因年代久遠，損泐剝蝕，多失精神。」今者「前陳州刺史江夏李邕所撰」，「吉州刺史東海徐嶠之書」「唐故太子少詹事張公（之輔）墓誌」之出土，正可聊補書史之缺憾。該誌2000年秋，河南省洛陽市龍門鎮張溝村西出土。該誌撰書俱佳，可稱志中之精善。撰文者李邕，唐揚州江都人，字泰和。李善子。早擅才名，工文善書，尤長以行楷寫碑，取法王羲之，獻之而自具一格。其父李善注《文選》，邕補益之，附事見義，兩書並行。玄宗即位，召為戶部郎中，又官汲郡，北海太守，世稱李北海。天寶時，為李林甫所忌，遭杖殺。有文集。唐代著名詩人杜甫曾作歌「聲華當健筆，灑落富清制」以美之。該誌即為李邕五十五歲所撰。誌文文筆清新，樸質無華，議敘結合，既敘寫了張之輔之祖、父歷官之功名，又寫了張之輔生平事蹟與功業，足補唐史之缺。

書丹者徐嶠之，字惟岳，師道子，浩父。官歷趙、湖、洺等六州刺史。純孝積學，正書、行書遒媚有楷法，亦善八分書。嘗進書六體，手詔答曰：「卿進書甚可觀覽，遇鸞顧鵲，墜露凝雲，雖古人臨池懸帳之妙，何以過此？」賜物四十段旌之。開元七年（719）嘗撰八分書永豐陂堰頌。又開元十一年（723）姚奕撰序，賀知章高行先生徐公碑，為其正書。今觀該志，書法用筆點畫結體平和溫潤，藏露有致，頗似虞永興；章法結構，氣韻勢態，靜穆端莊，開合靈動又似褚河南。以虞為本，兼融褚意，乃徐嶠之勝虞過褚之高明所在。從其嚴謹的法度中，可感受到靈動明快的運筆節律，從中透露出逸風雅韻。總之，該志書風嚴謹沉穩，骨立體方、樸實無華、棱角森嚴。如果與同時期的李邕相比，稍遜李書的一點韻致與逸氣，仍不失為唐代楷書之佳作。

東海徐氏書家，至徐浩一代，弟兄四人：浚、潾、浩、漪。今從長至幼，簡略述之。

從近年洛陽出土《徐浚墓誌》看，徐浚為「銀青先祿大夫洺州刺史諱嶠之府君之元子」。該志為「季弟朝散大夫檢校尚書全部員外郎上柱國浩撰，姪璹書」。論徐浚書法，歷代法帖，或史書典籍，皆無記載。倘今以其志敘其吟作唱和，多一時才俊，似其書法不應不妙。志載曰：「府君童穉善屬詞，十七明經高弟，性不苟和，岡沽名以用光，跡在同塵。且晦息以藏志，繩俛常調。......至於製作侔造化興，致窮幽微，往往警策，蔚為佳話。常與太子賓客賀公（知章），中書郎族兄（徐）安貞，吳郡張諤，會稽賀朝，萬齊融，余杭何為文章之遊。凡所唱和，動盈卷軸。前後調選，必超等夷。吏部侍郎席公（豫），苗公（晉卿），達奚公（珣），皆懸衡激揚，膝席相接，良有以也。」徜以志中文字稍加推測，嶠之府君，既以文章書法傳家，徐浚作為其長子，文章、書法定當力傳不輟，是否其書名被文名所掩，亦未可知。以地不愛寶，有朝一日徐浚書法之吉光發現於當世。

今從徐浩之兄《徐浚墓誌》及徐浩之弟《徐漪墓誌》推及，徐浩于兄弟排行中為第三，已為不爭之事實，然而徐浩之仲兄為誰，任何典籍，皆未之見。近年洛陽出土《唐睿宗大聖真皇帝故貴妃豆盧氏墓誌銘並序》「庫部郎中知制誥兼修國史吳鞏撰，東海徐潾書」，可以推知該志之書丹者徐潾，應為徐浩仲兄。其理由有三：其一，其家籍貫，皆出東海；其二，從其名諱排序皆以「水」旁。其如徐浚，「浚」，抒也。《說文》段注：「抒者，把也。取諸水中也。」徐潾，「潾」，水清也。出山石間水曰：「潾」。其父「徐嶠之」之「嶠」字取「山」字旁，是否亦可為一證。徐浩，「浩」大也。浩汗，大水貌。徐漪，「漪」，水波也。《初學記》：「水波如錦文曰『漪』。」其三，其家傳書法風格頗多相似之處。從《豆盧妃墓誌》的書法結體上看，其中第二行的「書」字、第四行的「公」字、八行的「以」字、十一行的「今」字、十七行的「幼」字、落款的「徐」字與徐嶠之書《張之輔墓志》第二行的「公」字、六行的「書」字、七行的「幼」字、十四行的「今」字、十五行的「以」字、最後落款的「徐」字極其相像。從書法上看，徐潾所書文字結體受褚遂良書法影響較大，結體疏朗靈秀，極為平和俊美。整篇文字氣韻通暢，比徐嶠之書更為放達，更具靈動，韻致更足。尤其從那謹嚴的法度中感受到的靈動明快的運筆節律，更能動人心魄。倘與洛陽出土徐浩所書的《陳尚仙墓志》和《陳希望墓誌》相比，書法之結體更有驚人的相似之處。

徐浩在兄弟排行中為第三，關於其書法風格，亦多耳熟能詳。今僅從洛陽出王《唐陳尚仙墓誌》中，看其早年的書法風格及其傳承。首先，從現有研究徐浩書法資料看，《陳尚仙墓誌》為迄今發現的徐浩楷書的第一誌，為研究徐浩早期書法提供了難得的資料。

據宋趙明誠《金石錄》載，徐浩從開元二十六年（738）十一月書「唐濟源令李造遺愛記」徐浩時年35歲，至建中二年（781）十一月「唐三藏和尚不空碑」徐浩時年78 歲，共書碑二十九通。其中正書十二通，行書十通，八分書七通。

以上《金石錄》所載僅為徐浩書碑情況，那麼徐浩書寫墓誌的情況又是怎樣呢？查諸近年所出周紹良先生主編的《唐代墓誌彙編》及其它記載碑誌出土的典籍看，亦僅見1973年河南洛陽伊川縣出土的《張庭珪墓誌》（天寶十載四月二十一日葬。隸書。徐浩時年48歲）與同為河南洛陽出土的《陳希望墓誌》（天寶八載十月九日葬。行書。徐浩撰，時年46歲）及《徐浚墓誌》（天寶十載八月葬。徐浩撰，徐瑞書）。今《陳尚仙墓誌》的出土，又將徐浩的成名時間推前到33歲。史志互證，足以表明徐浩33歲時雖為品階極低的「右拾遺」小官，但從文學、書法上超拔的聲望，已受到宰相張說乃至皇上的賞識。

其次，從《陳尚仙墓誌》的書法特點，可以看出徐浩早年正楷書體演變的軌跡。

基於上述，我們知道《陳尚仙墓誌》是迄今發現徐浩最早的書法作品，這篇墓誌雖為楷書寫成，但字裡行間已些許流露出行書的痕跡。令人注意的是，從這些痕跡中，我們不但可以看出徐浩楷書所蘊含王羲之《聖教序》的餘意，而且還可以看出虞世南的書法韻味和褚遂良的結字神態。諸如虞書氣秀色潤，筆調意和，字畫瘦硬骨力遒勁等特點，在此《陳尚仙墓誌》中即可看出端倪。其次如褚書結體的寬博，平正剛健，骨立中的氣韻自足，婉美華麗，這些特點在此墓誌中亦可俯拾皆是。總之，在此墓誌中，不難看出徐浩早年書宗逸少之飄逸，兼及伯施之秀潤，其間又不乏之開合疏朗與瘦勁。倘以此志與徐浩後來的書法相比，我們不難發現，徐浩的書法正是經歷了一個從方正瘦勁到厚重雄渾，最後到字有筋骨，綿裡藏針，含蓄內斂的過程。當然這種書法過程中的轉變是與其所處的時代分不開的。以徐浩與同時代的顏真卿相比，這個特點便愈加分明。徐浩所處的時代，正是唐朝由極盛漸衰落的時期，尤其在開元天寶年間，雖然時局動盪，然書家倍出，除卻寫經抄書的經生之外，出現了一批諸如張旭、顏真卿、褚庭誨、張少悌、韓擇木等書法名家。其中徐浩長顏真卿六歲，早逝三年，且與顏真卿過從甚密，所以兩人早年書風極為相近，今僅以《陳尚仙墓誌》與顏真卿書《郭虛已墓志》相較，即可看出兩人早年的書法是極為相近的。只是他與顏真卿同時都受到時代的影響，又各自走出了一條自己的道路而已。尤其是徐浩的作品，雖然結構出於褚登善，但此時已不像登善那樣規矩森嚴，棱角分明，而是表現出一種行雲卷舒的自由，和形體方正寬博的穩健、均衡。他與顏真卿兩人長時間的切磋、砥礪，既為顏真卿的書法作了充分的準備，同時也為徐浩中後期的書法演變開了先河。

徐漪的書法，世間尚無吉光片羽之流露，今僅能從2003年出土的《徐漪墓志》中得到印證。《徐漪墓誌》全稱「大唐故河南府長水縣丞徐府君墓誌」，「姪朝議郎河南府新安縣令現撰」「孫倚書」「屈賁刻」。誌云：「公秉性沖和，樂天知命。好賢接士，賓館大開。勤學工書，孜孜不倦。事兄能竭其力，睦下能施其仁。輕於資產，重於然諾。高流長者必集其門，文士飲徒常醉於館」行文至此，我們可以說，徐浚一輩，兄弟四人，皆應以「勤學工書」譽之。

東海徐氏一族之第四代，除卻前人論及徐浩之子徐現外，及今據出土新志知工於書法者尚還有三人，一為徐浚之子徐頊，一為徐浩之子徐瑋，另一為徐璹之弟徐璫。

徐頊，據1998年夏洛陽出土《徐頊墓誌》知，生於開元十八年（730），離於元和二年（807）。誌云：「醞藉坦夷，儒雅貞易，學文工書，□不該備」今洛陽出土《李皋墓誌》可為一證。該志全稱「有唐山南東道節度使贈尚書右僕射嗣曹王墓誌銘」，共三十八行，滿行三十九字。高寬61釐米。山南東道節度觀察處置等使朝請大夫檢校禮部尚書襄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國上党縣開國男樊澤篆。通直郎行河南府功曹參軍事余姚縣開國男徐頊書並篆銘。鐫字人屈賁、馬瞻。志主曹成王為唐宗室名臣，武功民治，當世罕見，韓文公（愈）撰神道碑，所以闡揚之者至矣。兩《唐書》本傳記載亦詳。該志書法前人評說「頗得季海遺意，篆蓋亦出手，精雅不減李少溫（陽冰）。」中國書協副主席朱關田先生亦曰：「近世出土徐頊《李皋志》，勁雄古拙，亦全出其敘季海之法，其家學傳統之久盛，自可概見。」此語切中裡，信然。

徐璹，《書小史》、《書史》皆有著錄。然其存世法書，世皆蕩然，令人遺憾，然1998年夏，洛陽偃師市出土唐《徐浚墓誌》正可補其缺如。志石高49.2、寬48.5釐米，共二十五行，滿行二十五字。首行全稱「唐故朝議郎馮翊郡司兵參軍徐府君墓誌銘」，志文由徐浚季弟徐浩所撰，徐浩長子徐璹所書。清人馬宗霍《書林藻鑒》引徐浩《古跡記》雲，徐瑞「臣，（徐浩）長男，臣自幼教授，幼勤學書，在於真行，頗知書法」。宋趙明誠《金石錄》亦云：「貞元五年（西元789年）賈躭所撰滑州新井銘，說文字源序，貞元十年李吉甫撰唐詩述碑陰記，均為徐璹正書。」這裡所敘之碑，今皆軼失，今觀其志書法，筆力勁健，法度森嚴，結體橫向取勢，欹側多變。行筆酣暢舒放，結字扁而開張，章法疏朗而有度。體勢穩重而結實。構成了較為明顯的個人風貌，充分體現了其父「字不欲疏，亦不欲密，亦不欲長，亦不欲短，小展令大，大蹙令小，疏肥令密，密瘦令疏」的書法精髓。倘以其祖父徐嶠之與其父徐浩的書法家學淵源來觀徐璹書法，更可見其祖孫三代一脈相承的書法軌跡。徐浩在論其父徐嶠之書法時云：「先考故洺州刺史贈左常侍嶠之，真、行、草皆冠名古今無與為比。」今以嶠之所書《大唐正議大夫光祿少卿虢縣開國子□□姚府君（彝）神道碑》和《張之輔墓誌》觀之，此論精當，當為不虛之譽。《舊唐書·徐浩撰》評論徐浩書法時云：「始，浩父嶠之善書，以法授浩，益工。嘗書四十二條屏，八體皆備，世狀其法曰怒猊抉石，渴驥奔泉。」此論一語中的，徐浩得其父書法真傳，所作書法「怒猊渴驥，藏棱出力，書如戰馬，雄肆而解人意。」此可以徐浩書《大德大澄禪師碑》而詮釋之。由此可見，徐氏書法，嶠之傳於徐浩，浩再傳於璹，而徐璹得法于其祖、父二人，可謂淵源有自、青出於藍。

綜上所述，該志文、書並茂，當為志中之佳品。該志不但可補史書對徐氏世系記載之不足，亦可補《全唐文》之缺載，尤其對當今書史中僅見徐璹其名，而不見其書法真跡來說，就顯得彌足珍貴了。

1997年秋洛陽市出土滁州刺史武功蘇系銘《庾仲畬妻李夫人墓誌》，元和八年（813）十月入窆，署名「東海徐璫敘並書」。此志為現今發現徐璫傳世作品之僅見，洵可珍視。今以此誌觀之，徐璫書法與其父輩稍異，結體有顏（真卿）書之意，長扁方斜，因字結體。通篇而觀，結體勻稱，意態開張。然其用筆又與顏書無涉，用筆恭謹，筆筆送到，力求整飭。尤其可貴的是，在力求工整中，尚可以字體結構的重心偏移，以增加字體的靈動，從而達到笨拙而不草率的效果。以此欠工而不隨意，生拙自然之態，恰在無意書寫之間，突破了唐楷正如運算元之流俗，是為可稱唐代又一書家。

東海徐氏書家之第五代，不但其書名已遜於前，而且書家傳略更鮮為人知。今僅據近年洛陽出土墓誌，略述其可載書史者二人。

其一，為徐頊之第五子徐偁，徐偁書法僅見於1998年為其父所書《徐頊墓誌》，全文楷書，略帶行意。結體疏朗方正端嚴。用筆流暢，骨健筋豐，圓遒蒼勁，稍顯不足者，個別字結體失重，有所偏倚。總體觀之，仍美玉微瑕，不失良質。

其二，為徐現之子徐倚。今仍以2000年出土徐現撰、徐倚書《徐漪墓誌》為例。前文已論及徐浩輩弟兄四人，及其侄頊輩，如璹、現、璫、玫、瑒、珽等弟兄眾多，亦且善書，惟隸書之外，楷書可見者甚少。然其楷書之傳，更可見其家學之承。徐現為徐浩第二子，以現書此志年限推，徐倚為徐現長子。開元十四年（755）徐浩與其子徐璹，父子撰書《徐浚墓誌》，至貞元十二年（796）徐現與其子徐倚父子書《徐漪墓誌》，更可見其家學傳承。該誌不僅言簡意賅，敘議精 當，而且書法形質並精，志石雖為舊誌磨刻，斑駁處可見舊誌書痕，而整體仍不失其天朗氣清之神韻。字之結體，依稀可見與其祖徐浩，其父徐現寬博疏朗之跡，但其筆鋒較其祖、父愈見爽利，令人觀之氣朗神清。此亦可能與該志為名刻手屈賁所刻不無關係。

經此尋繹梳理東海徐氏五代書家之淵源，自「太真精於翰墨，嶠之能承之，以世名家。」至浚、潾、浩、漪輩發揚光大，自發機杼。浩以「八體皆備」，出藍盛譽，稱雄書壇。終以「結體疏朗，用筆鋒凜厲」見稱於時。其後兄弟子侄，兒孫遞傳，凸顯初，盛唐交替之期，書風由瘦硬轉入腴美。盛、中兩唐，又由腴美轉入骨健筋豐之傳承。前後五代，幾近二十餘人各自善書，雖用筆小異，而書風與變中求同，相互砥礪，實可盛道也矣。

當然，東海徐氏書家所書隸書墓誌，洛陽出土亦為數不少，其中主要有徐浩書丹天寶十載（751）入窆的《張庭珪墓誌》，徐珙書丹天寶元年（742）入窆的《慕容相夫人唐氏墓誌》，大曆十三年（778）入窆的《徐惲夫人姚氏墓誌》、《崔暟墓誌》、《王媛墓誌》，建中元年（780）入的《崔佑甫墓誌》、建中二年（782）入窆的《李苕墓誌》等，因限於篇幅與考證世系無涉，不再贅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