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hura

文章來源：天平の美術-4（由ChatGPT翻譯並經過人工調整）

東大寺三月堂的由來

具體來說，如今東大寺東側山上的二月堂，因「取水儀式」（お水取り）而聞名。而在二月堂南側，有一座現今通稱為三月堂的佛堂。三月堂內供奉的佛像，可謂天平時代佛像的精華，每一尊都是極為出色的傑作。人們不禁讚嘆，如此精美的佛像竟能保存至今，且如今仍密集地安置於狹小的內殿之中。關於這些佛像是否從一開始就全部存在，這是一個需要另行探討的問題。

此外，三月堂的正式名稱其實是法華堂。從歷史推測，在東大寺建造大佛殿之前，或許這一帶曾是東大寺的前身所在。歷史文獻中提及過許多名稱，其中一個就是金鐘寺，文獻記載法華堂曾是金鐘寺的一部分。然而，由於金鐘寺僅在文獻中留下記載，其實際規模與具體位置至今無法確定。此外，還有另一個名稱羂索堂，這可能源自於三月堂本尊「不空羂索觀音立像」，因此有人認為過去曾有一座名為羂索堂的佛堂。然而，法華堂、金鐘寺與羂索堂三者是否為同一座建築，學界仍有諸多爭論，一些學者認為它們是同一座建築，另一些學者則持相反意見，至今尚無定論。如果查看《世界美術全集》第149頁，可以看到這樣的記載：「天平二十年，東大寺三月堂（法華堂）建立，並造不空羂索觀音、梵天、帝釋天、四天王及仁王像。」這曾經是學界普遍接受的說法，但如今這一說法已受到質疑。綜合目前的研究結果，推測三月堂的造像工程可能始於天平十二年，隨著本尊等逐步雕造，到天平十九年左右基本完成。其中，本尊不空羂索觀音應該是在這一時期完成，而梵天、帝釋天雖然現存，但不確定是否與本尊同時建造，可能略晚一些。四天王像也可能稍後才完成，因此這些造像並非同時製作，而是存在一定的時間差。

目前三月堂的建築，靠近二月堂的一側，屋頂為四注式（寄棟造）。北側的建築即現在的內殿，南側則為外殿。南側的「禮堂」是鎌倉時代增建的，而如今北側與南側的建築已經完美融合。然而在天平時代初期，南側的建築尚不存在，當時的法華堂只是一座相對小巧的佛堂，有時也被稱為羂索堂，是否等同於金鐘寺，則尚未有定論。這座較為簡樸的佛堂，在當時被稱為山房。根據歷史文獻記載，神龜五年（西元728年），聖武天皇的皇太子出生不久即夭折，為了超度他的亡靈，聖武天皇發願建造此佛堂。同年，政府還任命了「造山房司」的長官，負責興建這座佛堂。因此，當時的佛堂可能仍是簡陋的「山房」，而後才逐漸被稱為羂索堂、法華堂，甚至金鐘寺。這些名稱的變遷，也反映出後世文獻的影響，並且可能加入了一些傳說與架空的故事，導致名稱變得多樣化。

由於法華堂本來就是一座簡樸的佛堂，因此可以推測，最初應該並沒有如今這麼多的佛像。在法華堂內，供奉著日光菩薩、月光菩薩這兩尊塑造的合掌菩薩立像，其造型極為優美，儘管如今表面的彩繪已經剝落，但仍能感受到它們的非凡魅力。這兩尊佛像十分有名，經常出現在照片或圖錄中。然而，這兩尊佛像明顯並非原本就位於此處，而是後來從別的地方遷移過來的。這樣的情況並不罕見，因為當時各地寺院如果發生火災，往往會將倖存的佛像遷移到其他適當的寺院內。不空羂索觀音與梵天、帝釋天、四天王、左右仁王像，這幾尊佛像應該屬於同一組群像。然而，這些像是否原本就安置在這座小佛堂內，仍值得懷疑。有人認為，這樣的規模對於佛堂而言已經十分合適，並無不妥；但我個人認為，這座佛堂空間過於狹窄，放置這麼多佛像似乎略顯擁擠。

從佛像的藝術風格來看，法華堂的造像與先前提到的興福寺十大弟子像、天龍八部眾像一脈相承，可以視為天平時代雕刻藝術的延續。其中，法華堂的本尊不空羂索觀音立像，屬於當時極為流行的觀音像。在天平時代，觀音信仰十分盛行。觀音也被稱為救世觀音，象徵拯救眾生，懷有如母親般慈悲心，這種思想源自中國，在日本的天平時期，觀音信仰也相當興盛。不空羂索觀音像的手很多，每隻手都拿著不同的物件，其中所拿的「羂索」即為繩索，很顯然是密教系統的佛像。雖然日本的密教信仰至平安時代的天台宗與真言宗才正式確立，但早在天平時代，已有陸陸續續有密教風格的佛像傳入日本。特別不空羂索觀音像有三隻眼睛與八隻手臂，稱為「三目八臂」，佛經當中描寫三目八臂的形象是大自在天，大自在天在平安時期密教信仰流行的時候曾大量製作。這尊不空羂索觀音立像，可以說是天平時代的傑作。它不僅佛相端莊美麗、造型威嚴，更值得注意的是其頭冠、光背等裝飾極為華麗，堪稱當時觀音造像的代表性作品。

另外，製作佛像的材料也是值得關注的問題。這尊不空羂索觀音菩薩，是採用乾漆技法製作而成的，具體來說，屬於活脫乾漆的工法。這種乾漆造佛像在天平時代相當流行，如前述提到的興福寺的十大弟子像、天龍八部眾像都是。法華堂的不空羂索觀音、梵天、帝釋天，這些佛像皆採用相同技法製作。

乾漆造像的製作方式，是先在基座上豎立一根主幹（木柱），此柱為佛像的核心支撐。在木柱的適當部位（如肩膀、腹部）插入圓形木板，以確立身體輪廓。在手臂部位製作骨架，以木材構造出近似手臂的框架。用夾雜碎屑的泥狀物裹覆骨架，逐步塑造佛像的外形。在外層纏繞布條，然後塗漆加固。最後再以層層漆塗覆，使佛像逐漸成形。這種工法以漆為主要材料，屬於一種利用漆的特性來塑形的技術。乾漆技法起源於中國，然而，令人遺憾的是，目前在中國境內幾乎找不到與日本天平時代相當的乾漆造像。推測這些造像大多因時間久遠而損毀，或是在歷史變遷中散佚殆盡。因此，日本現存的天平時代乾漆佛像，不僅是日本的文化遺產，更是整個東亞佛教藝術的珍貴寶藏。由於乾漆造像的製作方式需要有內部支撐結構，再附加手臂與其他部位，因此不像泥塑那樣可以自由塑形，雕刻的靈活性較受限制。手臂與腿部的線條較生硬、略顯僵硬，這是乾漆造像工法本身的局限性，使得這種技法成為天平時代佛教雕塑的一大特色。

三月堂的日光與月光菩薩

接下來，要談的是天平時代的塑像。塑像，顧名思義，是以泥土塑造而成的。雖然內部可能會有木柱等支撐結構，但主要還是用泥土堆塑成形。表面塗有雲母」粉混合漆喰，以營造柔和的光澤感。因此，塑像的外觀會帶有微微的光澤。日本現存最古老的塑像，主要可見於法隆寺五重塔內部，最下方有網子罩住的地方，底層有許多塑像，推測是8世紀初的作品。法華堂（三月堂）的日光、月光塑像，則是天平時代塑像的代表作之一。

日光、月光的稱法佛經中並無明確記載，應該是是日本約定俗成的稱呼。有些學者認為，日光、月光其實指的是梵天與帝釋天，但無論如何，在法華堂的佛像配置中，不空羂索觀音左側的塑像被稱為「日光」，右側的塑像被稱為「月光」。在藥師寺的佛像配置中也可見到相同的規則。法華堂的日光、月光塑像，展現出天平雕刻藝術的巔峰之美，整體造型靜謐端莊，富有親和力，是深受人們喜愛的藝術傑作。

這類塑像可與東大寺戒壇院（戒壇堂）的四天王像相提並論。所謂的四天王像，即是持國天、增長天，還有後面的廣目天、多聞天，這四尊位於戒壇院，也是以塑造的方式做成，與法華堂的日光、月光並為傑作。日光、月光像經歷時代變遷，但幾乎沒有任何改變。戒壇院的四天王塑像氣勢威嚴，面容嚴峻，帶有強烈的怒相，但這種「威嚴之怒」並非簡單的憤怒表現，而是一種內斂而深沉的神聖之力，彷彿在凝視永恆的真理。

天平時代的木雕佛像幾乎沒有發現，而是乾漆造像非常盛行。無論是乾漆像或是塑像，表面都是塗以非常華美的顏色畫上圖案。前面序論提到天平時代的華麗，可以反應雕像的裝飾風格精美細膩，其華麗程度彷彿織錦般絢爛，可謂天平藝術的極致展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