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琳

Evan Osnos,2012年3月9日,紐約客(原文連結

如今中國有兩套真相:官方的真相和非官方的真相。在官方版本中,全國人大和政治協商會議本周於北京隆重召開年度會議,國家主席胡錦濤和其他政府官員討論著如何降低社會不均的議程,和穿著傳統服飾的代表團握手寒暄。

而非官方的版本,中國民眾忙於在社交媒體上剖析或嘲弄這次會議。當溫家寶承諾政府要「盡速」扭轉不停擴大的貧富差距──去年他是說「逐步」──中國網民則細細檢視參加會議的代表團穿的衣服。把他們穿著與車子等價Celine或LV的套裝、柏金包、腰上九百美元的愛馬士皮帶的相片放在網路上。「單位(Danwei)」網站特別指出一張圖片,係中國電力國際發展有限公司總裁李小琳,穿著鮭魚色的Emilio Pucci今年春夏的套裝,要價近兩千美元。網友才讓多吉在拿她的相片跟一張滿是灰塵打赤腳的小孩照片並列,寫道:「(這件衣服)可以幫助200多個孩子穿上暖和的衣服,免於受到飢寒侵襲!」還附上這件套裝的售價。文中還引述李小琳說:「我覺得應該給每個公民健力一份道德檔案,以此來約束大家,每個人都要『知恥』。」(她可不是一般的代表,李小琳是前總理李鵬的女兒,李鵬曾下令鎮壓天安門廣場。)

人大眾生相

另一個在網友間傳遞的消息是,他們放大一張團體高清照片,聚焦在代表身上,有些快睡著了,有些在用智慧型手機。還有一則消息告訴你如何當個好代表:「吃完之後,記得去人民大會堂拍手!舉手!拍手!舉手!拍手!舉手!」還有一則消息帶著很高的政治風險:有位叫張明渝的地產商在微博呼救,說重慶的警察搜查了他北京的公寓,並計畫將他扣押(當時在線上),因為他不久前才想把重慶政治/貪汙/犯罪/警方相關的最新資料供諸於世。了解了吧。

從這週開始,中國的新法規要求微博的使用者要實名登記。這幾天的一個大哉問,是這會讓過去兩年因為懷疑和需要真相而成長的中國社會媒體遭到多少壓制?微博的管理階層警告使用者會減少,是合理的看法。但我猜實名制只會讓衝擊加快(這網頁講得很好)。民眾不會因為匿名而使評論淪為幻影。若當局想藉由網路找到某人,他們可以在中國的法律規範下輕易做到,問師濤就知道了(如果他出獄的話)。民眾反而更會使用,並承擔風險,因為他們有話要說──即便微博因為新規定變得非常難用,民眾也會尋求新的管道發聲。非官方的真相,我覺得會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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