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一篇網誌寫大陸維穩的文章(連結),另闢蹊徑,讓我頗受啟發。自「維穩」成為中共的治理重心之後,大陸似乎愈維愈不穩。這種情況可以有很多解釋,但從「維穩經濟」的面向來理解維穩經費大幅膨脹、社會反而愈來愈不穩的情況,不僅奇特,而且非常合情合理,也貼合大陸當下的發展趨勢。

不難理解,「維穩」很多時候,可能是故意製造出來的。這是當代中國最鮮明的「官逼民反」實證,原本不過是發發牢騷,硬是被當成「維穩」對象,牽連所及,所有公共場合都得監視,弄得草木皆兵。難怪大陸最近積極在公共場合裝設監視器,可想而知這也是龐大維穩系統的一環。中共想要落實《一九八四》的情境,真可謂不遺餘力。

但文中的假設,我覺得更值得玩味。若政府或公家企業把「維穩」當成提款機,來個上下交相賊,好爭取更多維穩經費,似乎也非常符合中國的民情。雖然地方騷動會影響官運,但若平靜無波,還要「維穩」做什麼呢?既然「維穩」不可免,兩全其美之道,或許就是大家來演場戲,換點額外的經費來開銷。而且以中國人的聰明才智,或許正如文中所說,已經形成一種工業規模,開始出現系統化的現象。

不過,我是不覺得「維穩經濟」到最後會變成社會普遍動盪。中國人的智慧在於,這些不自然的發展到最後會衍生出一套完整的「潛規則」,並且由這套潛規則來達到奇妙的平衡。比如過去官場的行賄手段,從原本檯面下的交易變成制度化的捐官,這種特殊的狀態只有中國才見得到。可想而知,若「維穩經濟」的利益愈來愈大(畢竟這筆費用都超過國防預算了),只會讓「潛規則」愈發制度化。當然,這對中國而言是弊遠大於利。龐大的維穩費一定會擠壓到其他的民生相關費用,而且衝擊最大的一定是農村地區,如此形成惡性循環,人民受到的照顧愈少,反彈愈多,而反彈增加,維穩費用也隨之增加,照顧人民的費用更少,更容易激起人民反彈。到最後,「維穩」就是不穩的主因,宛如中共在自取滅亡。

難怪網路有人樂見中共倒行逆施,認為任何想尋求黨內改革的企圖,都不過是讓中共延長占據中國的時間。最好讓中共爛到底,好讓反抗的人可以有絕對的理由推翻中共統治。但看看北韓,這個可以說是最極端的獨裁統治,從一九五零年代屹立至今,雖然外界看這個政權危機重重,卻始終沒有倒台。由此可知,要中共失勢,不是那麼簡單。若以台灣為前鑑,可知最重要的關鍵,在於執政者的一時善意或內部分裂,中共大概沒有什麼「一時善意」,但有人猜測中共開始有內部分裂。一旦內部分裂形成,就有可能產生難得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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