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19日,Seeing Red in China(原文連結

今天我跟幾個同事講了金正日死亡的新聞,希望從他們那裡得到點意見,但我得到的反應都是聳聳肩然後一句「所以呢?」交談的內容便快速轉為對中國的影響,北韓人是否會偷偷越過國境(北韓軍隊在消息傳出後便封鎖邊境,加強巡邏,至少會持續到一月十五日)。

有個同事搖搖頭,不樂見金正日的兒子接管權力,「世襲王朝不是好事。」她說。

一位我妻子的家教學生說北韓已經「完蛋」了,她班上的老師問她是不是覺得金正日是遭到暗殺的。

也許我早該知道我的中國朋友對這新聞不會有什麼反應,畢竟中國媒體對北韓的狀況報導的太少了。饑荒和勞改營,和金正日奇怪的花費習慣在中國是禁止報導的。我的同事不知道何以北韓人雇員得強迫遣返,而且通常下場是處決,也不知道這個流氓政府控制中國東北的安非他命流通。中國領導者從不在意北韓的核武問題,或是挑釁南韓的舉動(有證據顯示中國正幫助北韓出口核武技術給伊朗)。總之,北韓跟中國仍是密友。

當全世界都忙著發布金正日死亡的消息時,中國媒體僅報導北韓官方的消息,環球時報緊急準備的金正日生平網頁紊亂不堪,而且時間停留在九零年代中期,當中他的生日時間和北韓宣傳的內容相符(但忽略掉他最奇詭的「偉大成就」)。網頁裡也沒有金正日和中國領導者的相片,但有一些和南韓及美國高層的照片。

我想做的不夠或有違記者本份只是環球時報如此呈現的部分原因,他們做的其實是中國的媒體機構在呈現新聞時的常態──等待。到目前為止,記者不太清楚他們要報導這則新聞到什麼程度。該是向中國民眾傳達哀傷情緒的時候嗎?金正日的領導應該要加以讚揚嗎?一切要等到官方說法下達指示。目前外交部只表示「深切哀悼」,而且我懷疑中國媒體會對他過去的統治有進一步評論。

這讓我有另一種有趣的理解:如果中國甚至不敢討論其他共產國家的失敗,怎麼可能還會承認自己的缺失?如果討論北韓改變的契機是禁止的,這對中國的政治環境會是什麼樣的涵意呢?

相較於近來北韓的現狀對照出中國近幾十年來的改變,也許金正日的死亡映照出兩者之間不安的相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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