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瑞文在香港的新演出「踢館」中,小小調侃古天樂的「普通話」,影射如今大陸資金大舉壓港,連香港明星也得操起那半生不熟的港式國語,替祖國市場服務。

古天樂的笑話原出於橫濱輪胎的廣告,當中他以廣東音濃重的國語講出「想節能,輪胎能」,在香港人聽來,活像粵語「省姐撚,撚呔撚」,「撚」音在香港是「屌」的同義詞,「屌」在香港大概等於台灣的「幹」,亦即古天樂彷彿在電視廣告講髒話,網路遂掀起一陣惡搞之風,不僅有多種粵音諧字惹人發噱,還有模仿廣告拍攝短片,大開港式國語的玩笑。

我對這則廣告頗為不解,古天樂國語不好不是新聞,大陸配音也是常態,找一個京腔京韻的普通話來代替,雖然不太搭,倒也滿符合「社會主義中國特色」,大家也應該不至於反應如此激烈。不過這可能是橫濱輪胎當初希望的效果,一則廣告可以讓成為話題,還搬上舞台,多「撚」都無所謂了。

而且這個廣告本身就極為諷刺,製作輪胎是一個極其浪費資源又汙染環境的產業,廢輪胎更是非常棘手的環境問題。減輕輪胎重量,讓耗油量稍微變少,也改變不了燃料汙染空氣的嚴重程度,用「節能輪胎」,不過是殺一百人和殺九十九人的差別。幸虧這個口號變成港人惡搞的對象,否則這種廣告實在一無是處。倒不如講「想節蚊,輪胎能」,搞不好還真能省下幾元油錢。

中南海政府在「十二五」計劃中,將著重發展綠能產業,此舉在某些人眼中──比如陳文茜──看成是中國面對地球能源短缺和生態破壞的積極回應。我相信中國對能源短缺非常重視,就算不看經濟成長需要的能源,光是維持龐大人口的開銷就已經是非常嚴峻的課題。但保護自然生態,似乎就不在中國的計劃當中,畢竟從過去其他國家的經驗來看,環境保護通常與經濟發展背道而馳,或至少互相抵消,這是中國政府在「發展是硬道理」的魔咒下,最不願看到的狀態。更何況,中國人從來不曾放棄高污染的重工業,當先進國家紛紛將高汙染外移之際,中國成了最大的接手人。他們不斷擴大「骯髒錢」的規模,卻沒有相應的汙染防治措施,或許是因為這樣會讓成本提高,商品難賣。

如果中國提倡綠能卻不停收購油田煤礦,他們的心態大概是基於分散風險,哪天石油和煤不夠用,我還有風力、潮汐、太陽能可以湊合著用。這跟歐洲某些國家企圖以再生能源取代化石能源是兩碼子事。而為了讓富裕的中國人盡情使用能源卻不需要肩負那麼大的罪惡感,才會出現「節能輪胎」這麼奇怪的名目。說穿了,不過是麻痺人民,讓他們自我感覺良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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