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謝金燕,讓我認識詹瑞文。

其實我在《春田花花同學會》就見識過他的表演功力,知道他主要是劇場演出,還是許多香港明星的表演指導。但既然是劇場為主,台灣自然知道的少。香港的劇團,我頂多講得出進念和林奕華,再多就沒有了。之所以知道,也是因為他們的戲來過台北搬演。看網路上的資訊,詹瑞文的戲在香港似乎屢有佳績,然他的戲多緊扣香港時事,又係以粵語為主,這種地域隔閡,也無怪乎台灣人罕有聽說。

不過也多虧詹瑞文緊扣時事,讓他在最近要演出的戲碼宣傳,用了謝金燕的新歌「嗶嗶嗶」模仿兼改編,忽地和台灣有所連結。我不是很清楚謝金燕的舞曲為什麼會選擇以粵語演唱,雖說台灣有所謂「廣嗨」,但多數台灣人並「不識廣東話」,也欠缺學習的熱誠。倒是這種「台製廣東歌」成為香港人的「境外資源」,還頗為合襯。

在謝金燕舞曲之前,更為紅火的,是詹瑞文改編劉德華新歌「I don't wanna say goodbye」成「I don't wanna say 仆街」,其高點閱率成為一時香江話題。不過台灣人對這首歌缺乏感覺,如果僅聽聲音,以詹瑞文模仿聲音的相似程度,不定還會搞錯。這樣以詼諧手段替民眾發聲的方式,台灣似乎不再流行了。這究竟是因為台灣的媒體環境充斥評論節目,致使無須透過表演藝術發聲,抑或台灣人的氣度再也不能容忍這種表演方式存在了呢?

香港《U Magazine》有篇專訪,特地排打於後,多少幫助理解改編劉德華新歌的脈絡,原文中的「X」(消音),我都盡量還原。(但這篇專訪最後叉開講其他的東西,似乎有點「業配」意味)



仆街‧踩界‧詹瑞文原文

詹瑞文的日常生活就是Multi-tasking。訪問在PIP位於九龍灣的新辦公室內進行,5位工作人員正在與他度蹺;未幾,詹Sir抽身到一門之隔的排舞室,與20位正在排舞的PIP學員打招呼、做簡介;應付記者來訪前,還先聽了幾通電話,與下屬交代公事。不是不像《萬千師奶賀台慶》中那個無事忙女強人Flora──詹Sir最喜愛的反串角色。
「Flora是很多女人的核心,強悍背後還有脆弱、苦況、壓力。我只用了十五分鐘去improsive,但內容是深入的。」
新歌《I Don't Wanna Say 仆街》扮劉德華,今日已成了YouTube奇蹟,想講的,其實是香港人的集體心理狀態。詹Sir說,只花了一晚通宵,邊拍戲邊改歌詞,錄了兩個小時便完成。就連文本也Multi-task。從「凸首詹」以至「智能焗飯」,詹Sir一路走來,表演踩界如走鋼線。
「我所有的作品,都有種『踩界』的態度,別人不敢講的,電視文化、樂壇、香港電影,以至社會不公平,人哋就掉蕉,我們用幽默感去演繹。」
「扮嘢」以外的詹瑞文,我們get到幾多?

本為宣傳最新紅館騷《踢館》的其中一波,效應竟如此強大,詹Sir坦言始料不及。由facebook到微博,《I Don't Wanna Say 仆街》MV得到網民熱傳,推出短短兩個半星期,YouTube點擊率已達131萬次,比「正版」高出3倍。

惡搞劉德華

「《I Don't Wanna Say Goodbye》一出,我朋友同我講:『首歌好似唔係呢個年代咁,超娘喎!』我一聽:過癮。呢種娘,好得意,令聽眾可以好放鬆咁去聽呢首歌。也令我諗,點解華仔會唱呢首歌?華仔是個icon,事業到了現在,當然經歷過很多。」

在現成文本之上加以發揮,引發觀眾的共鳴,一直是詹Sir近年的戲劇創作方式。今次選擇了劉德華的新歌,詹Sir強調出發點並非揶揄歌者本人。

「這樣的一首歌,放諸香港人身上,又代表甚麼?其實香港人也像他,到了一個積極尋求突破的階段。歌名叫『我不想說再見』,為甚麼不想?因為怕。香港人怕甚麼?就是都怕『仆街』。現在香港人的情緒就是:『唉,而家真係好仆街。我唔想仆街呀。』得出了個結論,我諗,只要寫詞訊息拿捏得準確,咁就得喇!」

事實是歌曲還有延續篇,與陳奐仁、MC Jin合作的《放棄不如放臭屁》才是《踢館》主題曲。歌詞繼續嬉笑怒罵,同時叫香港人拿出guts,突破自我。

虛偽的仆街

數據最坦白,詹Sir也明言,YouTube那百多萬點擊率已經說明了許多。然而累積得來的7,800個「like」緊隨其後有400個「dislike」。當中有劉德華的死忠粉絲,也有反對粗言穢語的衛道之士,詹Sir毫不意外。

「如果要查根究柢,『仆街』本來是指黑社會中人死在街上,屍體沒人收。多有意境?來自來自草根文化,我最瞭解。我不介意別人有自己的標準,因為我自己也有標準,『仆街』,我不覺得有問題。這裏頭,有很大的幽默感。幽默感很厲害,可以好中,LMF都將特首同MC Jin首歌改編放上網,佢仲直頭講『X你』㖭。」

粗口在詹瑞文創作裏面從不陌生,要爭議的話,可能只是因為今次的平台是不設審查的互聯網。

「如果有人說:『哎呀,你咁樣畀啲細路聽到就唔好喇!』絕對明白,但那些父母親,真的要陪同子女出街,一聽到不對的東西要及時揜住他們雙耳。我都有小朋友,我個女第一時間聽首歌㖭!我會告訴她,有些人不開心就會講,但我們不會隨便講,而你咁細個亦都唔會講。

「有些人就是鄙視別人講粗口,那些都是偽善者,虛偽到不得了。為甚麼不接受人有憤怒?每個人都有憤怒,只是用甚麼方式表達。『你呢個裙腳仔』也是很offensive的話,『吖你個仆街』──一樣之嘛!」

踩TVB場

近年扮嘢點子愈見出神入化,政壇人物、名人明星,男或女,總之有noise的,詹Sir都扮過了。最具話題性那次,莫過於模仿陳志雲、明轟無線的舞台劇《萬千師奶賀台慶》。外傳詹瑞文因而給TVB封殺,轉個頭,還不是給他開了個節目《詹Sir踩過界》。

「《萬千師奶賀台慶》以後,坊間很多人說:『詹瑞文,TVB封殺你呀!』我個很明白那是怎麼一回事。陳志雲還陳志雲。他未必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一定不是我最壞的敵人。一個人對一個人有睇法,真的不緊要,因為我亦沒有傷害他,他亦不會傷害我。雖然環境還是會告訴我們,彼此是勢成水火的。

「我對電視當然還是有意見。但我們都知道,只一味鬧,是沒有意義的。今次紅館騷跟東亞合作,他們說,有機會做個電視節目,賣廣告之餘,接觸到不同層面的觀眾。我說當然做,但最緊要電視台方面都有誠意,唔好係咁咦藐住hea做。當我有機會去做的時候,就更加要做得好。」

一小時特備節目,以往做法簡單不過,這趟詹Sir得到一個有心有力的製作團隊,監製、導演們與他開了無數次會,共花四天拍攝,夠剪十集八集。

「做完之後很開心,網上點擊率第一,收視也有27點,對TVB都好吧,香港人又睇得開心。(之後還有機會合作嗎?)那視乎大家的意願。第一我不會困自己在香港,大陸的電視、電影我都傾緊,而如果TVB有興趣,我都會好open,而且我之前都做過Cable同Now。」

那「勢成水火」的陳志雲,又有否向詹Sir提交節目觀後感?答案是連續7個「冇」。「我自己都忙到死啦!咁佢最近都非常低調,我覺得是好的。當然我亦不知道他下一步是怎樣。」

踢走舊觀念

上述一切搞作,全是為了將於1月21日開鑼的2場《踢館》,不止宣傳,是個complete package,詹Sir口中的「戲劇新形態」。如果舞台劇是個現場表演,是否只可以在舞台上出現?

Drama可譯作一齣戲劇,意義卻不止於此。「Drama can be everywhere。可以出現於電視、電影、舞台、一首歌、一段短片。甚至一本書。正如觀眾現在已經在睇緊個騷㗎喇!今天我們台的舞將會放上YouTube,我會教觀眾跳舞,它們有了準備才去看戲,我就未曾睇過一套劇是要先做功課囉!現場又會有新事情發生,這是個很有趣的format。」

詹Sir說,近年拋開了很多從前的觀念,《踢館》將會是他蛻變的引證。

「我最近寫了一篇文章,講到從事藝術的人,都迷信藝術,迷信於藝術的神聖。我們常說藝術要生活化,點點點……其實藝術好容易就會拒人於千里,我就是拒絕用呢種方式去做我的藝術,我想打破很多很多觀念。但這些觀念,在行內是不承認的。另一方面,其實我都受到很多衝擊的。外人看我的轉變,看似很輕鬆,但我裏面打仗打得有幾犀利,冇人知。」

《福祿壽》無重扮嘢

模仿,也有不同層次。詹Sir說:「有些人笠上假髮帶個bra就話扮女人,同我例上假髮戴個bra扮演的女人,觀眾得到的,可以完全不一樣,各取所需。

(以下就與詹瑞文無關)電視提供大眾娛樂,近年跑出的「福祿壽」阮兆祥、李司捷、王祖藍,扮女人也維肖維妙,更樂於以取悅觀眾為己任。

《荃加福祿壽》監製吳小慧追溯他們的扮嘢之路。「前兩年台慶他們三人都有扮嘢表演,大受歡迎之下,公司因而開了個搞笑節目,由阿姐帶領,他們三人負責扮嘢。事前冇人估道節目會如此成功。原因是,一來近年少了扮嘢節目,對上可能要數到《歡樂今宵》;第二,也要歸功於所有同事,以及福祿壽三人也全程投入。它們在改歌詞及對白方面有很多input,也見到他們的扮嘢功力,講到扮女人,他們不只形似,還有神髓,如祥仔扮的盧覓雪,因為祥仔抓到她的神髓,才做得到Twins的效果。

「我們在取材也小心,關重要的是娛樂,一有別的含意就嚴肅了,我們不是《頭條新聞》。例如用阿Sa、鄭中基,我們也辦過,但只是用了人物,內容是講他們食豬大腸。」

食住上的「福祿壽」舞台劇將於3月公映,電視版卻暫時未有計劃再現熒幕。「首先他們都很忙,舞台劇完了還要拍電影,上半年基本上是沒可能了。《福祿壽》有沒有round2,且看公司未來如何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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