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人和大陸人的的比較是一個很容易引起爭論的議題,雖說這種比較毫無道理可循,但總是不可避免地拿來相比。我去大陸的時候,也會不由自主地用自己的經驗去跟眼前所謂「同文同種」卻各自發展的半世紀的社會去作判斷。但,大陸是那麼大,任何自己短短的經歷都不可能反映整體的狀況,是壞也不盡然都壞,好也不一定是好。

大陸人若寫了一些捧台灣的文章,應當都是別有所指的──他們大可以稱讚其他國家,比如韓國或新加坡。但拿台灣來比大陸,總是更能挑動網友的神經,也更容易掀起波瀾。與其說是捧台灣,不如說是希望在某些他們覺得自己不如人之處,喚出一點危機意識。

我們總是習於一個模糊的概念:對岸的軟體趕不上硬體,很多地方徒有外表,而無可相襯的內在。這種想法於今而言可能大致還是如此,但網路上所出現的「滅自己威風」的文章,說明其實也有相當中國大陸的民眾意識到此點,希望藉由「長他人志氣」來反省。再多的「文明」標語,還不如一句「竟不如台灣」來得更有效果。而且如今的大陸人,已經不能用「生活水平比不上台灣」等經濟發展差異的藉口來搪塞,中國已然出現一群白領中產階級,論教育水準、生活品質,搞不好還比台灣上班族來得高上許多。他們大概也不不能忍受別人認為他們會隨地吐痰、大街扯嗓門、言語粗鄙、骯髒邋遢吧。

善良需要GDP嗎》是邇來一篇論較人民德行的文章,內文也許有值得爭議之處,但不無是一種反思。這讓我想到之前看的《在地的幸福經濟》。書中提到,金錢物質的擁有,不見得能換取同樣比重的幸福感。我想這種狀態也可以套用在人民素質上。台灣容或不似文中所說的那般「淳樸」,但台灣人多少有意識到,有錢不一定能換到尊嚴或尊重,有錢的人也不一定會有禮儀規範和良好的素質。或許正是需要金錢泛濫的時期,才能了悟到人心的質地,是金錢換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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