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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很奇怪,別人當兵放假,想的是要怎麼出去玩,我放假,卻拚命寫部落格的文章,好像在補進度。及至在故宮的網站看到雍正展只剩一個月,才悵然若失,因為放完這次,我這月就幾乎沒有假了。

我也逛街買東西,但總是花錢也不好,而且自當兵之後,我花大量的錢在食物上,倒不是軍中伙食不好,我對好不好吃這種事情是不太在乎的,大概只是一種反應,對過度制限的反應,想透過食物獲得一種心理層次的解放。

但我還是時常待在家中的,愛趨流行但不明究理的人稱這是宅男行徑。也許吧,我放太多精神在部落格,有點抱殘守缺的意思,如果把這丟掉,不完臉書的遊戲,我的放假生活該有多快活。

其實這是治療,雖然成效有限,我總得透過書寫,透過抒發,證明自己的價值不會被軍隊湮沒。之前去拜訪網友,他說看我寫軍中的文章,一方面很擔心我,但一方面卻也覺得這樣寫出來,總好過悶在心裡。我不知道看這些文章的人還替我擔心,覺得很赧顏,我實在是不配。

不過,寫還是得寫的,這是治療。我無故陷入沮喪,胸口窒悶的狀況愈來愈頻繁,已經不是只是收假前夕而已了,不藉文字抒發,只怕更嚴重。寫的過程既是對自己的爬梳,也是希望可以理性一點,抽離一點,把這種情緒沖淡一點。我承認我懦弱,也很不man,所以我只能自己找方法讓自己好過一點。吃東西如此,寫部落格如此。然後,買一堆文件夾把自己寫的稿一一收起來,煞有其事,像是要把時間存起來,像是想替軍隊生活留存什麼記憶。其實我沒有要留什麼的,不過是個儀式。

放假的時候整理書櫃,找到高中時寫的日記,那時還沒有部落格這種東西。我看到寫九二一那時的日記,頗意外,連自己都忘了曾很認真的記了一長篇,還不忘罵政府。一切不過是儀式,待往後見到了,又陌生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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