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yl Morini,2013年2月23日,The Diplomat(原文連結

即便許多徵兆顯示中日不會開戰的理由,現在仍是要想想如何避免的時機。

尖閣諸島/釣魚台列嶼的爭議也許會使亞洲推向戰爭邊緣。Trefor Moss之前撰文寫中日兩國因為這些有爭議的島嶼開戰不太可能。也許如此,也許不是。但即使中日在2013年開打的機會很小,這仍然已經夠我們去防止它。

下列是希望能在短期之內降低爭議的六點計畫。雖說這仍有漏洞,不臻完善,但國際間的外交從來不是完美的,也不需要。但縱使無法完美解決這一爭端,也應該好過雙方都參與戰爭。

下列建議是針對中日兩方的決策者:

1. 記住戰爭的代價

看著一張平面地圖,畫著箭頭、挪動色塊,這可能是戰爭中最抽象的部分。戰略的眼光降低生活的徵兆,將戰爭抽離人性,並誤以為殺戮和死亡不過簡單如棋局。在做這樣的決策時,永遠要記住戰爭所付出的代價。你要將你的思維轉化成那些你要他們送死的士兵或水手,宛如哲學家一樣,捫心自問自己的人性在哪裡。「半磅重的鉛射向百步之遙,穿過我的身體,我死於二十歲,伴隨著不可言說的折磨,還有五六千和我一樣死亡的人...」如同一位不願曝光的消息來源指出,「日本保安廳裡那些才24歲的小朋友,有著自己的親友。他們可能要拿著點五零口徑的槍經歷這些。」在你要將生命用在這場醜陋的戰爭時,請你牢牢記住這些影像。

2. 給你的對手一點顏面

在不斷增加衝突的迴圈中,兩邊都試圖逼迫對方,不給顏面,在國內外的場合羞辱對方,直到徒勞無功。這種事情實際上一點用都沒有。兩者的衝突仍然有著政治算計,而對敵人毫不妥協或不斷挑釁(真的發生或是預期發生),在國家當中通常只有猛進的鷹派才有這種零和思維。Thomas Schelling指出重要的一點,有種方式能經常讓衝突的雙方受益─當他們試圖透過戰爭的威脅強迫改變雙方的行為─只需要在公眾含糊表達他們的訴求。用含糊其辭來遮掩真實的意圖,私下(甚至是默許的情況下)進行接觸,領袖就能在不失面子的情況下遵守要求。最好的例子就是古巴飛彈危機解除,當時(仍是機密)的美蘇飛彈口頭交換協議,讓美國撤掉土耳其的飛彈,來交換蘇聯可以優雅撤出古巴。在顏面問題尤其重要的亞洲,對中日兩邊領袖而言,不要回到威脅彼此政權生存的困境更是加倍重要。

3. 謹守紅線

這個意義最重要就是不要開第一槍。這些紅線非常明確:比如中國的軍事或準軍事部隊登陸有爭議的島嶼;日本向對方發射曳光彈;任何一方傷害或殺害對方的軍事人員,諸如此類。所有這些紅線,一旦越過,都將使局勢更加動盪。很難想像兩邊產生巨大的衝突不會經過這種初期的挑釁。除非日本或中國的目的是發動區域戰爭(縱使不太可能),否則兩邊都應該對此紅線戒慎恐懼。由於在這些有爭議的孤立小島周圍開始出現危險的躲貓貓遊戲,而且關鍵在於,兩邊的危機處理組織都藉由其附屬軍隊的移動宣稱其無可爭議的主權。要知道失手發射飛彈殺人是不可能當作誤失來作結。

4. 不要錯估自己(或對方)的軍事能力以便用武力解決

有些對所謂勇往直前心態的研究,認為交戰雙方會因為過度自信而步步進逼。領導者常會在危機中高估自己的能力,並低估敵人的能力。這對目前雙方在尖閣/釣魚台上僵持不下意義重大。

在這個情況下,一方應該關心這份報告中提到的「若中國對釣魚台爭議最終透過戰爭來解決,日本防衛廳將會試圖與美國展開聯合攻擊,擊沉中國第一艘,也是唯一一艘服役的航空母艦...」與之類似,中國的人民日報對日本的能力和保衛尖閣諸島的企圖心毫不在意──基於信任中國飛彈反制力的基礎上──也是相當危險的簡化。兩邊都不能預測出這場戰爭的結果。任何反對意見都是最好的宣傳,而樂觀的想像則是最糟的。

5. 展開互惠戰略降低緊張

在冷戰時期最劍拔弩張的時候,心理學者Charles E. Osgood建議採取「能降低緊張的互惠戰略」,略稱為GRIT。正如Walter Clemens所云,一方要給另一方以如下的意圖溝通:

「我們希望可以減少緊張。我們會提出若干單向的措施以證明我們的善意。我們會給予時間等待正面的回應。如果你有所報答,我們會繼續給出更大的讓步與妥協。但若是緩和的措施不是相互的,我們就會回復針鋒相對的強硬狀態。」

有趣的是,安倍晉三首相已經去函給中國當局,由聯合的政黨代表山口那津男充任公使親手交付,當成是第一個信號。對東京而言,這樣做很冒險,因為這樣可能會在國內引來風暴導致垮台,但這也顯示出希望能擺脫惡性循環的政治勇氣。東京及全世界,如今正觀察中國是否自行讓步來釋放善意。在一切可能性當中,中國領導人在日本釋出善意的宣傳攻勢下,他們想要提高緊張局勢的能力會就會遭到限制,因為中國的形象迅速在亞洲變成一個恃強凌弱的侵略者。

6. 打電話給潘基文

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在公共場合一直沒有對尖閣諸島/釣魚台列嶼爭議發生,不像其他如敘利亞等的問題。中國與日本都企盼能請潘基文幫助解決糾紛──或至少阻止戰爭。他們不需要接受他的建議,甚至不用承認他公開調停的努力。但僅存的第三方能真正有效的防止戰爭,而能創造出在此之前雙方覺得不可能的選項,對其自身也是非常有利的。

最後這個國際組織能力的提議,不應該被誤判為不切實際的理想主義。聯合國有許多缺陷,但它的主要目的,言是延續最就、意義最重大者,正如Dag Hammarskjöld所闡明,係阻止大國被小糾紛所捲入,釀成世界大戰。

Daryl Morini is a CSIS WSD-Handa Non-Resident Fellow. He is a PhD researcher on preventive diplomacy, Deputy Editor of e-IR, and has work experience in international institutions, including the UN. Follow him at: @DarylMori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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