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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泓

中國史研究(大邱),第35輯,2005年4月 (本文不含註釋,圖版與原文不同)

1. 序言

對中國美術史的研究,特別是對中國繪畫史的研究,過去常被兩方面的問題所困擾,一方面是文獻史料的缺乏,另一方面是中國古代繪畫實物資料的缺乏,特別是後一方面的問題,流傳到今天的中國繪畫實物,主要是五代以後的作品,唐以前的作品極為罕見,晉以前的更已絕跡。而且許多原來長期被認為是真跡的畫作,現在已被證明為後人的摹品,或者是其他人的畫作。這就給研究工作帶來很大的困難。上個世紀50年代以後,由於中國大陸考古田野發掘的空前開展,獲得了大量前所未知的古代美術史料,特別是在發掘古代墓葬時獲得的墓室壁畫資料,更為中國繪畫史的研究提供了數量頗為可觀的實物資料,使中國古代繪畫研究獲得了新的動力,在利用考古發掘資料進行研究時,取得了許多可喜的成果,也出現一些值得認真思考的問題。

2. 近半個世紀以來發現的重要中國漢晉南北朝墓室壁畫資料

在中國大陸發現的時代最早的墓室壁畫資料,目前是在陝西扶風一座西周墓室的壁畫上繪出的白色菱紋圖案,此後,沒有在先秦時期的墓葬中發現壁畫。到兩漢時期,出現了數量較多的墓室中繪有壁畫,至今已發現近50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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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河南永城芒山柿園梁王墓的巨龍壁畫

在經過正式發掘清理的漢墓中,墓室內出現壁畫年代最早的實例是河南永城芒山柿園梁王墓的巨龍壁畫,繪於主室墓頂,面積520×320釐米(圖1)。還有廣州南越王墓前室石壁和石門上的朱墨兩色雲紋圖案。這些也是目前有壁畫的漢墓中死者身分最高的兩座。此後,在西漢時期的兩京地區──長安(今陝西西安)和雒陽(今河南洛陽),都發現過墓室內會有壁畫的墓葬。在洛陽地區的西漢晚期空心磚內,有的在墓室的頂脊或室壁上方呈三角形的頂部等處。會有所占面積不很大的壁畫,主要題材為天象、辟邪及昇仙,墓例有燒溝61號墓,卜千秋墓,淺井頭墓等。在西安地區的西漢磚室墓內,有的墓室頂部繪滿壁畫,題材以天象為主,西漢末年到新莽時期,墓室內繪製的壁畫的面積增大,並增入了世俗生活宴樂的內容。墓例有洛陽金谷園和偃師辛村的新莽墓,金谷園墓前室穹隆頂在白地上以朱墨等色滿繪彩雲,四壁影作枋柱,以象徵木結構建築。後室頂脊及柱頭斗子間分繪日月神靈異獸,辛村墓則除日、月及辟邪畫面外,還繪出西王母,並且繪有多幅門吏、庖廚、宴飲、六博等世俗生活的畫面。新莽古、遼東等省區都有發現,墓內死者身分最高的只是相當於二千石的官員,壁畫的重點是描繪相當於死者生前身分的出行馬車和衙署中署吏,前者的典型墓例如偃師杏園村東漢墓,壁畫只描繪了出行車馬;後者的典型墓例如河北望都的1號和2號墓,沒有畫出行車馬而只繪出屬吏的圖像。更有甚者,是內蒙古和林格爾壁畫墓,在壁面用連環畫的形式,連續繪出死者從舉孝廉,歷任河西長史、行上郡屬國都尉、繁陽令,直到任二千石的護烏桓校尉,還畫出護烏校尉的墓府及屬吏,十足是一組昇官圖。此外,也繪有家居宴樂、塢堡莊園、農耕放牧,以及一些仙人神獸、祥瑞、聖賢列女等圖像。到東漢晚期,還出現了墓內死者端坐帳中的正面畫像,如河北安平逯家莊東漢墓。也有的墓中壁畫與畫像石配合設置,如河南密縣打虎亭漢墓(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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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河南密縣打虎亭漢墓藻井壁畫

東漢覆亡後,曹魏時皇帝厲行節葬,中原地區的墓葬中繪製壁畫的習俗因而中斷,但是在東北漢西北邊陲地區仍保留著在墓中繪壁畫的習俗。在東北地區,遼寧遼陽地區東漢末到魏晉時期的磚室墓中,有的繪有壁畫,所繪內容仍沿襲東漢時墓主人車馬出行、家居宴樂等題材。在西北地區,甘肅河西走廊一帶的魏晉墓中,除了繪製較小的畫幅的壁畫以外,更多的是採用在一塊磚面上畫一幅完整畫面的「畫磚」,再由嵌於壁面的多幅畫磚,合成表現墓主家居宴樂或莊園農牧等題材,在嘉裕關,敦煌(圖3)等地多有這樣的魏晉墓被發掘出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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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敦煌佛爺廟灣西晉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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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4)南朝墓拼鑲磚畫竹林七賢與榮啟期

南北朝時期,在墓內繪製壁畫的習俗再度興盛,而且與漢代不同,墓室壁畫逐漸成為所葬死者身分地位的一項主要象徵物。在南方,因為地下潮濕,壁畫難於繪製和保存,所以因地制宜地以拼鑲磚畫代替壁畫。南京丹陽一帶的南朝陵墓中出土有大幅的拼鑲畫(圖4),有的畫幅橫長達240釐米,幅高達80釐米。在一座墓中常鑲嵌大小18幅磚畫,由外向內分別是日月、門吏、獅子、龍虎、竹林七賢和榮啟期。以及立戟和持傘蓋侍衛、甲騎具裝和騎馬鼓吹。磚畫事先將畫稿分成若干塊磚面,畫幅小的分成幾塊傳,畫幅大的要分成幾十塊乃至更多的磚,再製模印坯,入窯培燒,磚燒製好後,再按次序鑲砌到墓壁上,然後施色塗彩,極為費時費工。在北方,自北魏建國後,已開始仿效漢墓遺制。有的墓中出現壁畫,如在內蒙古和林格爾的北魏早期墓,繪有狩獵等題材的壁畫。在定都平城時,也有的墓中出土有內繪壁畫的石槨,如大同的太和元年宋紹祖墓。到遷都洛陽以後,北魏墓內繪製壁畫逐漸形成規制,在室頂繪天象,室壁繪「四神」及墓主像等,但帝陵的墓室中仍不會壁畫。北魏分裂成東魏和西魏以後,東魏至北齊時期的墓中繪壁畫之風日盛,被考定為北齊帝陵的河北磁縣灣漳大墓中(圖5),再墓道兩側保存有大幅的成隊列的儀衛畫像,地面還有蓮華等畫面,或認為是模擬地毯。墓門上額有朱雀和神獸,可惜墓室內壁畫情況不好,只能辨出室頂的天象壁畫。如參考鄴城地區的身分較高的東魏北齊墓壁畫,如東魏茹茹公主閭叱地連墓、北齊左丞相文昭王高潤墓等,墓室內正壁應繪墓主坐帳正面像,兩側壁或為鞍馬、牛車及儀從。基於對這些規格較高的墓室壁畫特徵的分析,學者提出「鄴城規制」的概念。此外,在山西太原和山東青州等地區,也發掘了一些重要的北齊墓葬。太原地區的北齊壁畫墓,以婁叡墓(圖6)和徐顯秀墓(圖7)最為重要,所繪壁畫大致同於鄴城規制,但也有些地方特色,如婁叡墓的墓道繪出分上下三欄的出行和歸來圖,別具特色。山東地區的北齊壁畫墓,最具地方特色的是屏風畫,臨朐崔芬墓(圖8)是石砌墓室,繪有墓主夫婦出行畫像和高士圖屏面畫的屏風,顯示出與南朝繪畫藝術的關係頗為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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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6)太原北齊婁叡墓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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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7)太原北齊徐顯秀墓壁畫墓主夫婦坐帳

與北齊不同,北周的墓葬中雖然也繪有壁畫,但其規模和技法都無法與北齊相比。已經發掘的北周墓中,壁畫保存較完整的是寧夏固原李賢墓(圖9),除在過洞上繪門樓外,甬道、墓室內都分繪持儀刀的儀衛和執物女侍、伎樂立像。但是北周武帝的孝陵中,仍依漢魏舊制,沒有繪製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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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8)臨朐北齊崔芬墓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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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9)寧夏固原北周李賢墓壁畫

3. 漢代墓室壁畫與漢代美術史研究

考古發現的眾多墓室壁畫,確實為中國美術史的探研提供了前所未有的豐富的古代繪畫實物標本。以漢代繪畫來說,在文獻中只是記錄有兩漢時曾在宮中繪過功臣烈女的肖像。西漢時期,先是武帝時因金日磾母教子有法度,在甘泉宮為其畫像。後來軒帝又在未央宮麒麟閣為功臣11人畫像。東漢時期,永平中在南宮雲台為中興28位功臣畫像。這些人物肖像都是有明確的目的,即「善以示後」,或為表彰女德,或為激勵臣下盡忠報國。此外,在宮中也有神靈的畫像,如武帝曾建甘泉宮,「中為台室,畫天地泰諸一鬼神,而置祭具以致天神。」也有關於各地諸侯王的宮室中所繪壁畫的紀錄,一般情況如王文考「魯靈光武殿賦」所描述,「圖畫天地,品類群生,雜物奇怪,山神海靈,寫載其狀,託之丹青。」又有「忠臣孝子,烈士貞女,賢愚成敗,靡不載敘。」其目的是「惡以誡世,善以示後。」也有的諸侯王因自身的愛好,不按通行規制行事,在其宮室繪製不同內容的畫面,或在殿門畫短衣、大絝、長劍的古代武士,甚至作「畫屋為男女臝交接。」但是漢代帝王宮室中的各類壁畫,早已隨著那些建築物的廢毀,無跡可尋了。

關於漢代能夠繪畫的人名,唐張彥遠《歷代名畫記》中只能收集到西漢、東漢各6人。其中西漢的6人都是永光、建昭(公元前43-33年)時的的畫手,係宮廷畫工,據記述都善畫人像,其中毛延壽水平最高,「畫人老少美惡皆得其真。」這應與當時宮殿壁畫以人像為主要題材有關。同時也可看出當時從事繪畫的人身分較低,而且缺乏為藝術欣賞而創作的畫作。東漢時的6人中,有2人仍是光和中畫手,待詔尚方,另4人的身分較高,但從所記的事蹟,也缺乏真正從事繪畫創作的經歷。而且這些人的畫作都沒有留傳下來。

基於上述情況,今天想要了解兩漢繪畫的面貌,就只有依靠田野考古的新發現了。考古發現中獲得的有關漢代繪畫的實物史料,包括墓室壁畫,還有墓中出土的帛畫、漆畫,以及一些器物上的彩繪裝飾圖像,等等。但數量最多,畫幅最大的還屬墓室壁畫。因此,漢墓壁畫資料,對漢代繪畫史的研究,無可諱言,卻是彌足珍貴的了。但是,考古發掘資料有其侷限性,目前已獲知的漢墓壁畫藝術,並不能替代對漢代繪畫史的探研。在觀察漢代墓室中所繪壁畫時,應注意下述考古學方面的問題。

首先應注意的是漢代人在墓室內繪製壁畫,並不是漢人葬儀中必不可少的要素。據不完全統計,至今經科學發掘的漢墓已有數萬座,幾十座帶壁畫的墓所佔比例極為微小。即使在洛陽地區,已發掘的漢墓超過3000座,而繪有壁畫的還不及15座,僅占總數的0.5%。即使是墓內繪有壁畫,一般也並不占很大面積,如卜千秋墓,其空心磚墓室結構、隨葬儀物和葬制,均與同型式的空心磚墓相同,僅在頂脊上和室壁山花處加繪了小面積的壁畫,看來在當代人心目中並非是葬儀中必不可缺少的要素。更應注意的是墓室內的漢墓中,只有西漢梁王墓中的1幅巨龍圖是特殊的孤例。此外,已發掘的兩漢超過50座諸侯王及夫人的墓中,盡皆沒有繪製壁畫,而顯示身分地位的象徵物,是玉衣、黃腸題湊(或黃腸石)、金印、車馬和數量眾多的豪華隨葬品。只是到東和晚期,才有相當於二千石的官員的墓中開始繪製壁畫,這也引致壁畫題材象徵身分地位的車馬出行和屬吏莫府圖像發展。正由於漢代,特別是東漢晚期以前,葬儀並不重視壁畫,也就表明墓是壁畫藝術並不能作為顯示當時繪畫水平的代表作品。

正因為東漢晚期以前葬儀中壁畫不受重視,所以目前已發現的漢墓壁畫,幾乎每座墓各有特點,缺乏共同的規制,這也對分析研究工作帶來很大困難。引致有些人只注意孤立題材的考證,從考古學角度看,還缺乏結合墓葬型制、結構,葬制和隨葬遺物與壁畫內容的全面綜合研究,否則也難於真正弄清漢代人的意識形態,以及當時人們對墓室壁畫所繪內容的正確解釋。

此外,還應注意漢代人對埋葬死者的主要意圖。對於這一點,魏文帝曹丕在所寫「終制」中有極明確的闡述,「幅葬者,藏也,欲人之不得見也。」繪於地下墓室的壁畫,與立在地面的祠堂中的畫像不同,特別是埋葬以後,是他人不得見之物。當然也可能有例外,在陝西旬邑縣百子村的一座東漢壁畫墓中,在甬道前端兩壁有墨書題記,東壁為「諸欲觀者皆當解履乃得入觀此。」這是否意味著繪畫完成後沒有下葬前曾供人入墓參觀?不得而知,捨此孤立不論,漢代葬儀中還沒有葬前讓人入墓隨意參觀的習俗,因此通常墓室壁畫並非供人觀賞的作品,也因此會導致這種僅供喪儀的畫作,其水平不會達到當時的最高境界。

綜上所述,漢墓壁畫在題材方面受到喪儀的侷限,技法方面也僅能反映當時繪畫藝術的一般情況,絕非代表漢畫藝術的佳作。只是因為缺乏漢畫真跡,所以能藉以了解漢代繪畫的大略輪廓,從而窺知當時的繪畫技法和藝術特徵的一般情況。期待今後的考古新發現,會給我們帶來更多的漢墓壁畫資料,能夠不斷豐富對漢代繪畫藝術的識認。

4. 南北朝墓室壁畫和南北朝繪畫史研究

南北朝時期的墓室壁畫,在內容方面與漢代有很大不同,如上所述。而且在中國繪畫發展史的歷史中,在東晉時期發生了一次質的飛躍,當時繪畫創作步入上層社會,而且出現專供欣賞的繪畫創作,這時期的代表人物是顧愷之,後來南朝畫風又經兩次變化,分別以劉宋陸探微和蕭梁張僧繇為代表。畫史中將顧、陸、張的繪畫風格以「象人入妙,張得其肉,陸得其骨,顧得其神。」而南北朝午前南朝墓中拼鑲磚畫和北朝墓中墓室壁畫盛行時,正值南北朝畫風由陸探微的瘦骨清象向張僧繇的面短而艷過渡的時期。

與漢畫研究一樣,雖然東晉至南北朝時期繪畫創作極為興盛,但是流傳至今的僅有一些後代摹本,如傳世的顧愷之「女史箴圖」、「洛神賦圖」等,盡為後代摹本,而陸探微、張僧繇的畫作,連摹本也沒有流傳下來,因此大量的北朝墓室壁畫和南朝的拼鑲壁畫,確又為我們提供了許多了解當時會畫概貌的實物標本,由於墓儀制度的變化,南北朝晚期墓室壁畫已成為當時顯示身分地位的象徵物,所以壁畫的質量比漢代有很大的提高。但是仍然因受當時喪葬習俗等的制約,當時的墓室壁畫仍不能被認為能代表當時繪畫藝術的最高水平。再觀察南北朝晚期的墓室壁畫(包括拼鑲壁畫)時,應該注意下列問題。在探研南北朝時期的墓室壁畫時,常有將某些墓中的畫作與畫史中著錄的某些畫家直接聯繫在一起,如太原北齊婁叡墓壁畫被發現以後,有人就認為那可能就是當時著名畫家楊子華所繪製。但有許多名畫家在佛寺中作壁畫的事蹟,其中最膾炙人口的是顧愷之瓦棺寺繪維摩詰施寺百萬錢事。原因很簡單,佛寺壁畫是供廣大人權供養觀賞的,而幽閉的墓室和按墓儀摹寫,既無人觀賞又非藝術創作,不必找名家,只畫匠即可勝任。所以沒有確實證據就推測某墓為某畫家的作品,在學術上是不負責任的。但如推測是受到某位畫家畫風影響的畫作,則完全有可能,這也和下面敘述的壁畫「粉本」問題相聯繫的。

關於南北朝時期的墓室壁畫的繪製問題,牽涉到每墓是獨立的創作,還是按照當時社會上流行的「粉本」,只有局部調整而繪製。當然因為具體作畫的畫匠技藝不同,繪製的時間不同,也會出現許多不同之處。特別是墓室中正壁的墓主坐帳像,是不是真按死者容顏的寫真肖像畫。如磁縣北齊高潤墓內的墓主坐帳像,就被認為是死者的肖像,且是「墓主即將瞑目去世的狀態」。可惜高潤墓當年並沒有留下照片,僅據摹本難以作進一步研討。但是由近年在太原發掘的北齊徐顯秀墓,墓內壁畫保存完好,可以較仔細地進行研討。首先許顯秀墓壁畫表明當壁畫完工時,並沒有認真的驗收檢查。事例有二,一是墓主夫人像原起稿時誤將右眼位置畫錯,後來向上更正,但忘掉將誤畫的眼睛塗掉,結果徐顯秀夫人現在右邊二目,左邊一目,竟出現了三隻眼睛。二是帳右側伎樂中紅衣吹笛子的一位,所畫手姿是雙手橫持笛子吹奏的態勢,但卻忘記了畫上笛子。然後再看墓內所有人像的面像,當將正面朝前姿態的墓主、墓主夫人、侍從、伎樂,不論男女,面相特徵都千篇一律,只是畫匠將最重要的墓主像畫得較為仔細。特別是鬍鬚較他人畫得更為細緻。如再看那些略呈半側面的人像,也都如出一轍。這種現象只能表明那些人像是依照當時流行的「粉本」,按同樣模式摹繪的。另一個明顯的事例,是南朝帝王墓室中嵌砌的拼鑲磚畫「竹林七賢與榮啟期」,現已至少發現四處,整體構圖與人物體貌特徵都基本相同,也表明是出於同一「粉本」。其實,「粉本」流傳並不是壞事,這更能促進一些新興的畫風得以較迅速地傳播,造成更廣泛的影響。

後記:

此文雖是期刊論文,但只是一篇整理資料的歸納文章,並無特殊見地,立論也不嚴謹,但適合當入門文章。中共建政之後,考古挖掘的資料非常豐富,據說公開發表的清理簡報,不過佔所有考古發掘的十分之一,足見其數量之巨。而這些考古資料,已然相當程度重寫中國美術史的內容,我們對古代的理解,愈發豐富。台灣雖僅有三百餘年的漢人移民史,但我們所見到的「傳統」,追根溯源,都可以連結到考古挖掘當中,串起一個極為漫長的脈絡。看到這個「傳統」時有許多嶄新發現,也是相當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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