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六四,似乎特別受到重視。昨天在香港維園的晚會,人數創下新高,台北自由廣場也有六四聚會。我私自猜度,也許是因為今年的氣氛有異。之前一直有傳言,溫家有在內部會議提出平反六四,而且前不久貴州貴陽公然悼念六四,居然沒有遭到驅趕(但事後如何無從得知),彷彿大陸官方防堵六四,已經不再那樣嚴密了。只是我們很難知道,究竟是因為中共真的態度鬆動,還是因為二十三年的消音,讓他們已經有相當信心,以為真相縱無法隱瞞,至少足以混淆視聽。

哈佛教授何曉清連續兩年開授八九民運的課程,香港明報有採訪他的報導。原本以為遠在美國,哈佛大學又收有許多當時的證物,討論六四應該簡單得多。想不到何教授的課被一些大陸學生抹黑成「偏見歷史」(biased history),試圖阻止人去修課,或是傳播不實的評價。就連在課堂上都有大陸籍學生不斷替中共辯護,連看到證物了,還說發生六四是不得已、要相信中共是好意。

如果中國人在國外看到證據,看到大量的紀錄片、新聞、資料,卻仍然還堅稱六四只是外國人忌妒中國強大抹黑的手段,說六四屠殺才能確保中國經濟發達。我想六四,絕不只是平反或翻案就可以澄清,因為歪曲已經產生,成為某些人根深蒂固的定見。這種定見,甚至不只在大陸,在香港、在台灣,都有人這麼認為。無論他們持論背後的原因何在,都已經開始對港台造成傷害,比如蔡衍明。

中共的殺手鐗不是消滅歷史,而是扭曲歷史。就像他們一再宣稱「台灣是中國自古以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天天講、月月講、年年講,終能有以假亂真的成效,而且確實很管用。這是上乘的公關手段,而且不需要專家背書、檢驗認證,只要中共出一張嘴,底下臣民就奉若聖旨。所以他們也毋須怕,血衣在眼前都能說是「必要之惡」,說是「萬不得已」,平反六四又何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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