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網路流傳郎咸平在瀋陽的秘密演講錄音,長達四個多小時。雖說郎教授要求在場人士不得錄音錄影,甚至不得在網路上發表感言,但話既然說出口了,流出去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果然網路上不僅出現錄音,甚至後來還有人把錄音打成逐字稿,方便閱讀(連結)。

這段演講(應該算是上課,聽起來他講了一天)引起重視的原因無他,因為他大肆唱衰中國(或說他把中國真實的現狀說了出來)。中國崩潰論雖然近幾年漸趨沉寂,但篤信者仍所在多有,如今連中國的經濟學者都直言「中國已經破產」,想來中國之崩潰指日可待。有立場鮮明的網誌,還藉此暗指台灣因為馬英九的親中政策,必然會遭到池魚之殃。

郎氏的觀點其實也不甚新穎。美國智庫和媒體很早就拿前蘇聯及日本的經濟和中國類比,只是中國的經濟數據始終不透明,這些論述多半只能用猜測的。可是郎咸平的看法,我們也難以證實,正如郎氏所云,什麼數字都無法公開,官方數據又不可信,一切只能自由心證。但正是這種高度管制資訊的國家,才能讓郎咸平聲名鵲起,讓他如電視名嘴般的口才得以平添高深莫測的可信度。

中國真的破產崩潰嗎?說實在的,我並不是那麼在意。反正對台灣人而言,從李登輝的南進政策失敗之後,中國崩潰論就僅止於政治口水。民進黨縱然抨擊國民黨的親中政策,卻從來拿不出一個「不親中」的兩岸經貿方案。而過去八年的民進黨執政經驗,我只看到總統拿赴大陸投資的特許當作籌碼,要脅企業主送錢到官邸「展現誠意」。而三年又過去了,這個黨還是沒有兩岸政策,他們唯一的「政策」,就是抨擊國民黨的政策。如果民進黨真心相信中國必然崩潰,至少也要有「後中國時期」的兩岸方針,但他們並不這麼想。總而言之,我們就是個夜郎國,中國崩潰與否,我們不太在乎。

至於郎咸平的擔憂,我也不覺得一定會出現。過去太多看衰中國的預測,卻總是沒有發生,有什麼理由會認為這次一定是例外呢?縱然真的發生了,我自己估想,最壞就是回到國共內戰時期,大家用黃金作交易,回到最原始的貨幣狀態。其實郎咸平講了這麼多,不過是要聽眾盡早避險,從內容可知,他秘密演講的聽眾,是今日中國的既得利益階級──國企成員。如果台灣人要從這個演講得到什麼立即的回饋,我想最重要的大概是他快結束時講的:避免投資,多點現款在手。我忽地覺得,他和台灣什麼財經台裡的那些名嘴,其實沒有什麼實質的差別,只是他附送那些聳動的「實話」,弄縐一些人的春秋大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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