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28日,Seeing Red in China(原文連結

我辦公室那位爽朗的實習生(跟上週那篇文章同一位)居然在今天吃飯的時候告訴我她心情不好,讓我很驚訝。

「我們社會到處有太多的問題了。」她先用英文跟我說,然後用中文說她在上班途中看到一個老婆婆在垃圾桶外撿食物。然後她告訴我她看到病人跟醫生大打出手,因為醫藥費高到病人無法負荷。中國社會所面對的種種問題,使得地鐵追撞對她而言並不算是沉痛的醒悟。

「這個社會,我們無力去改變。」她的聲音大到我得注意旁邊有沒有人在偷聽。通常在工作的時候這種意見都是小小聲在講,但今天好像沒有必要。看著大學畢業生對未來毫無希望,不啻相當氣餒。似乎中共不再用給人民好處的方式維繫權力,而是用一些顯然不可能的改變的方式。

今天每個跟我談到話的人似乎都同意地鐵追撞根本不應該發生(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事實,但我的中國朋友都這麼想)。這條路線為了配合上海世博匆匆完工,而造成昨天事故的故障信號,跟兩個月前溫州動車事故的問題信號,是由同一個公司所製造。明明有很充足的時間可以檢查信號是否有問題,但在事情真正發生之前,什麼事都沒有做。「事件發生後,大家只關心誰應該受到懲處,但沒有人真的對問題做什麼處置。」實習生如此抱怨。

「270人受傷,好慘。」我對一位同是這樣說。「是至少270人。」她糾正我,「政府給的數字不見得正確。」她解釋絕大部分的人都不太相信官方媒體報導的內容。根據她的說法,唯一真實的資訊來源是微博。我覺得很有趣,我在醫學英語課程引用的任何政府數據,得到的都只是人們的白眼和搖頭。但在看過昨晚中央台新聞報導事故的截圖後,我比較理解他們為什麼會如此質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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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網友寫道:「我真的很氣這個『輕度』。」但很不幸,270(或更多)傷者並不等於嚴重的過失,只是報紙會刊個幾天的故事罷了,跟學生餐廳中毒事件差不多。只要大眾認為現狀是如此無望,而且什麼都改變不了,中共就會繼續在意外事件上文過飾非,而不是提出對策。

後記:

我想起我轉貼增城暴動事件的新聞時,那位「台灣女婿」蠻不在乎的留言。對他而言,沒錯,中共的經濟發展過程中的確有很多不公,的確累積許多民怨,但共產體制不改,大家無能為力,只好任憑這種暴動事件一再發生,這事不足為奇,也不足以在發生時一再刻意強調。我都搞糊塗他究竟是在批評中共,還是在替中共辯護?只因為無能為力,只好讓民眾暴動,讓大家活在危險的陰影下,讓中共繼續掩蓋一切事實?中國的鴕鳥,頭未免也埋太深了點,小心一日抽不出來,就窒息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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