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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正預校的招生廣告引起輿論一陣波瀾,恰巧是我想要討論的事情。我一直對軍中單一的價值取向極端厭惡,這個新聞事件,多少看出軍隊的價值觀和今日一般社會的開放心態,之間差異有多大。

軍隊素來是極度單一化的場所,強調男子氣概,要勇猛剛強,是軍隊訓練人員時一向的要求。對他們而言,在言行或心態上展現出陰柔的特質,是不能容忍的行為,彷彿如此就無法肩負起保家衛國的責任,對中正預校招生廣告的設計者而言,甚至無法養家餬口。

我認為這種廣告的出現,不是在排斥女性進入軍事院校,而是在根本上歧視女性特質。男性在生理結構上,當然不可能不是男人,這種強調「是不是男人」的說法,是在表彰、乃至於炫耀男子氣概的優越地位,陽剛還要陽剛,而最極致的陽剛,莫過於拿著武器殺敵,以一種無所畏懼的心態,(想像)在戰場上和敵人拚殺得你死我活。

這種場景、這種氛圍,不僅僅是真實的女性難以進入,其實只要帶有陰柔特質的人都難以進入。這是雄性的聖壇,是粗獷、暴力、野蠻、鹵莽,一切足以顯露男子氣概的堡壘。他們基於一種「不如此就會死」的認知,不僅積極去張揚男子氣概,甚至積極去貶抑相對於男子氣概的女性傾向。彷彿成為女性是一件羞恥的事情,是可鄙而且必定要努力革除的。

這也可以延伸說明,何以娘娘腔的男子永遠是拿來取笑的對象,但男性化的女性不但不會被取笑,還很容易同時獲得男性和女性的推崇。軍事院校之中尤其如此。之前因和部隊同仁「喇舌」鬧出風波的女連長,就有人懷疑過她的性向。之所以懷疑,不就是因為她的外表(可能還包括她的舉止)相當陽剛的關係?誠然社會某些聲音會對男性化的女性產生敵意,但女性化的男性在社會上遭逢的歧視,往往更為普遍而絕對。軍事院校的招生文宣,一方面是這種歧視眼光的表徵,並進一步去合理化這種歧視。彷彿「不是男人」,就必然是社會中的失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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