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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吃罷早餐,我們一型即搭乘鐵路至奈良市中心有一段距離的法隆寺。法隆寺是世界現存最古老的木建築,建造時間約等同於盛唐時期。在日本多火山地震,中古戰事頻仍的威脅下,仍然留存至今,極為珍貴。

法隆寺佔地廣大,還分有東院伽藍和西院伽藍。東院伽藍供奉的對象是聖德太子。聖德太子在日本是幾乎被神化的人物,不僅在日本歷史上被推到極為重要的地位,在日本佛教史上,亦幾乎可與釋迦牟尼相比擬。四天王寺、法隆寺均是他所創建,所以自然也有供奉他的殿閣:聖靈院。不過四天王寺來不及去,只有法隆寺有去。

從法隆寺出來,已經下午兩點多。原本想坐公車到藥師寺,但公車一小時才一班,上一班十分鐘前才走,恰巧公車站旁就是計程車招呼站,索性搭計程車過。兩地之間路途遙遠,坐了近三千六百日圓。

藥師寺大部分的建築物是新近重建的寺廟,除了少數如東塔、講堂是舊有的建築外,於下均是近幾年新蓋的「復原」。我們看日本古蹟沉鬱斑駁的木頭原色,總認為日本人崇尚自然簡素之美,都用原木搭建,不上漆彩繪。其實日本跟中國一樣,由於現實防蟲蛀的需要,蓋房子的時候都會在木頭上塗漆彩繪,飛鳥奈良時期傾慕唐風,塗裝也模仿唐代的習慣,將樑柱塗上朱色,牆壁塗白色,屋頂覆以綠瓦,那配色以今日眼光來看,甚至有些俗氣。只是日本似乎沒有一直補漆的習慣,掉了就掉了,漸漸露出木頭原色,增添歷史的滄桑感,引出令一種審美趣味。其實台灣古寺經歷歲月淘洗,亦會顯露出一種鉛華褪盡的美感,但我們喜歡富麗堂皇的外觀,寺廟看起來老舊是對神明的不敬,所以總會每隔一段時間就大肆翻修,若主持者的審美品味不好,就會成為一場災難,一如今日隨處可見的水泥廟。

去完藥師寺,便一定要去距離不遠的唐招提寺。此寺是唐代僧人鑒真渡日主持修建的寺院,在梁思成於山西發現唐代建築的遺構以前,此寺即被視為唐代建築的典型。所有日本寺院當中,唐招提寺是我最喜歡,亦最嚮往的,如今終能親炙,非常高興,也不管到達的時候已經四點,離關門只剩一小時。然遺憾的是,正殿正在修葺,四周被鐵網圍起來,無法入內一窺究竟,是美中不足之處。但此寺庭園非常可觀,紅葉雖然不多,卻極幽靜,有些地方宛如森林深處,杉木挺拔,景觀疏朗,地上滿是青苔,因為秋天有些枯乾,略有蕭瑟之感,整體環境很好。能在這裡修行,實在是很好的福氣。據說唐招提寺還以蓮花著名,想盛夏來時,一定有不同的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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