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城,一百二十年了。

台北應該算是一個年輕的都市,這個世界上多的是千年的古都。雖然朱天心的《古都》讓台北和京都產生連結,好像台北也有皇家餘韻、也有垂垂老矣的古剎名山,但京都是京都,台北是台北,台北或許有京都的影子,但沒有京都的歲月。

然而無論如何,台北城一百二十年了。這百年來的變動太大,讓許多人都忘了台北建城,也不過是一世紀前的事情。所以台北急著想去抓住一點過往的回憶,不要讓鋪天蓋地的帷幕大樓抹去她的歷史、她的身世。我們悠遊迪化街上櫛比鱗次的精美門面,訪探前美國大使官邸的深宅大院,逡巡獨具英式情調的圓山別莊,在建成小學校廳舍裡感覺藝術的脈動。一百二十年之間,台北人沒有了重簷華麗的寶成門,沒有了信仰重鎮天后宮,沒有了四周屏蔽的城牆,沒有了西洋味濃厚的台北驛和鐵道飯店。一百二十年了,台北人是時候要想著,這個世代的我們,要替下個世代的子孫,留存多少屬於台北的記憶。

台北人啊,或許你的城市記憶是藍白相間的八角廟堂,或許是擎天的竹子形狀高樓。過去留存的那些舊舊的、老老的建築物,也許你嫌棄它破爛過時。可是這個城市的身世,是靠著這些破爛過時的老建築堆疊起來的。還是哪一天,我們也嫌棄台北101過時了,也毫不猶豫地將他拆掉,一如已經消失的那些回憶一樣?

麗正重簷
初春新泥的香氛
是平疇沃野
欣欣氣息
府城始竣的清新

敕道林壑
盛夏鬱鬱的午後
兩人相偕於途
綠意掩映
國社尚在幾重

摩肩擦踵
炎炎的秋老虎
穿梭在舊日的城垛
人聲鼎沸
百貨齊備

樓廊列立
四處穿梭的風洞
凜冽傳送
驅趕著
遁入土撥鼠的隧道
留住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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