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看完,先把此齣最引廳內觀眾發笑的兩段記起來。

王耀慶與李建常各拿一把刀對打
一、
王耀慶跪地,狀似斷腿,兩手似扶輪椅狀,說:
「我太虛弱不能出庭。」
全場轟笑,掌聲不止

二、
王耀慶問:「你真的是泛綠?」
李建常:「真的。」
王耀慶:「阿扁...」
李建常:「下台!」
全場笑不能止,亦掌聲大作
李建常:「你...你陷害我!」

台灣人果然不改本性,政治永遠最引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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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報告交相逼的窘迫時間中,我終究還是很不要命的寫雜文(吼!有夠雜,我真希望這些可以換算成我的期末報告),還是寫看戲的觀後感,我小時候那種「皮在癢」的個性,果然改不掉。

其實看戲本身也是不要命的過程。我早該料到期末會出現報告大爆炸,但票已經買下去了,不去看實在太浪費,即便在我看的時候,三篇期末報告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如果我因病早夭,一切只能說是自作孽。我也希望我的研究所同學永遠不要發現我有這個網誌,要不然我也有可能會被追殺身亡。

在看《水滸傳》之前,我就有看過林奕華的《情場如商場──班雅明作愛計畫》,相較於《水滸傳》,《班雅明》一齣嚴肅得多,戲中最大的賣點是會有女演員全裸出場。《水滸傳》則和緩得多──它只是要男演員裸上半身而已。此劇背後的議題──男子氣概的呈現──雖然看起來也頗為嚴肅,但此次戲中有詼諧的情節,整體觀戲的情況,對我而言是比較良好的。不過林奕華所安排的笑點,有時會搶去戲中要探討主題的鋒頭,比如我一開始所記的充滿政治意味的笑料,其實無關什麼「男子氣概」。

這齣戲的主題究竟詮釋得成不成功?至少就林奕華嘗試將所有牽扯到男子氣概的議題都加了進去,比如落髒話,重視「兄弟義氣」而輕忽金錢及女人;為了顧全雄性威嚴而做出的奇怪舉動,反而扭捏作態,「像個娘們」;或者是對名利有著近乎瘋狂的執著,企圖用外在的豐厚物質來突顯雄性優勢,諸此種種。在劇場所允許的誇大當中,那個威風八面的男子,其實遠比纏著小腳的女人更為束縛侷限。當女子放掉小腳,開始自力更生、求取生存的同時,仍有許多男人困在這種莫名的男子氣概認同中脫不了身。

恰巧之後我又看了一部魁北克電影《愛瘋狂》(C.A.R.Z.Y),竟意外地也與男子氣概有關。劇中父親對於自己小孩所展現出的任何陰性指涉都無比驚恐,以致狂怒,包括主角從小被認定具有某種超能力的醫治功能。其實就我的感覺,傳統中國人的性別差異主要奠基在生理上,只要生理上是一個男子,即便他話語陰柔、弱不經風、或狎男色,也不會被剝奪中國傳統社會所給予的特權,反而是西方社會的男性必須要展現出侵略性、體格魁梧、說話粗俗、汲汲於名利爭奪,才能夠維持住男子在社會所能享有的特權。自清末以來,我們的觀念早已被西方人同化,這種男子氣概的追求,已經不是綠林草莽才有的專利,而可以概括社會上一般男人(理想中)的典型了。

至於演員方面,林奕華給九位男性演員各有一次大段獨白的機會,能否控制住上千人的大場面,便是講真功夫的時刻。大部分劇場出身的演員都可以遊刃有餘,比較讓我驚訝的是王耀慶,他的劇場演出遠比電視演出搶眼太多,除了口條有時稍嫌不清外,對於情緒的收放、肢體語言等,我都有種「意外的驚喜」,希望他以後可以多接一點劇場,至於那個三什麼台什麼第一味的,我只能說真是埋沒了。較為不足的我認為是張翰,果然待在幕後太久,某些掌握度就不是那麼足夠,特別是坐在四樓的最後一排,感受尤其明顯。而且張翰雖然跟張震不是那麼像,不過他們講話的方式,特別是重音落的地方相當類似,我一直有種「前面是張震在配音嗎?」的錯覺,當我尤其坐很遠的時候。

最末,我有點好奇兩廳院何以要把這檔戲放在跨年的重頭大戲?試想十二月卅一日行將要過新年的那個晚上,一群人看著林奕華如何詮釋男子氣概,然後看著一群半裸的男人躺在地上作著奇怪的扭動,然後就這樣跨了年…,我只能說,台北的文藝風氣真是有獨到之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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