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an Gleason, Sino-NK(原文連結

(注釋不譯)
中朝雙方雖然在這幾十年間邦誼鞏固,但北韓從未放棄發展核武、導彈系統和「發射衛星」,使得兩國關係產生摩擦。4月13日北韓發射火箭失敗後,中國連同其他聯合國安理會成員一起譴責這起事件,相較於之前北韓2009年發射銀河二號火箭中國所採取的「冷靜克制」的立場,如今出現變化。

2012年發射後北韓以拙劣的手段掩飾後八天,他們派出朝鮮勞動黨外交書記金永日(Kim Yong-il)到北京,與中共中央對外聯絡部長王家瑞進行高層戰略對話。胡錦濤也會見北韓代表團,肯定中朝之間的深厚友誼及合作關係,但同時強調要對「維持朝鮮半島的和平及穩定努力不懈」,實現「東北亞的長治久安」。胡錦濤的官腔顯然在暗示北京對平壤當局挑釁的怒氣愈來愈高,而且為防胡錦濤的言外之意沒有遭到忽視,日本讀賣新聞之後報導顯然引起平壤當局的注意。

四月十九日日本報導,根據在中朝兩邊工作的外交人員的說法,證實中國已經在北韓發射火箭失敗後,停止遣返脫北者。

根據在中朝兩邊工作的外交人員透露,中國政府已經停止遣送脫北者,並依照南韓政府的請求處理。

外交人員稱北京當局的轉變顯示他們對平壤無視中國要求避免釀起國際事件的作法感到不滿,比如上週發射長程飛彈的事件。


有人認為這個報導並不準確,因為中國政府會透過日本報紙發表主要政策幾乎是不可能,比較有可能是報導透過間接的管道,知道中國對北韓與國際對立和缺乏考慮中方立場而感到不滿。因為北韓最初「私底下一直給中國導彈發射計畫的細節」,卻忽視中國停止發射的呼籲,北京的領導層可能藉此提醒他的平壤盟友,所謂的關係得是有來有往的。

緊張的情勢一再升溫,4月23日一起在北韓惠山的謀殺事件,北韓第十兵團越過中國邊境進行搜捕,無視中共在發射飛彈後已經不再對北韓有那麼多耐心。經過三天的搜查毫無所獲,北韓從人民保安部派出一隊人馬,以李宋崔(Ri Song Choi)將軍為首,會晤中國公安部副部長孟宏偉。在4月27日首次會議期間,中國邊防巡邏隊宣稱,他們逮捕兩位從惠山來的兩名男子,將於隔日遣返,北韓代表團於5月1日回國。但即便中朝彼此承諾在執法和邊境安全上繼續合作,這個事件仍凸顯出在緊張時刻時,邊境問題何其敏感。

惠山的事件讓觀察家注意到中國有種種理由要建立起安全的邊界,防止脫北者(或是惡棍般的邊防軍)湧入中國──其實中國根本不可能開放邊境。因此,除非北京更弦易轍,否則只能在改換難民政策來對抗平壤和實際上作為的困難之間相互拉扯。因而讀賣新聞顯然要用更多迂迴間接的方式和平壤抗衡,讓北京領導層得以用兩邊「不失面子」的方式接收到訊息,畢竟消息源是如此容易斷絕。

北韓依賴中國的外交保護,以及中國在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及六方會談主持方的地位加以支持。通常中國會包庇北韓,多次利用常任理事國的地位加以保護。比如,據聞中國壓下2011年2月聯合國特別報告的公布,當中指控北韓違反之前核能計畫制裁,成功讓北韓得以在制裁委員會脫身。一般情形下,中國不太願意同意懲治北韓的挑釁行為,而是轉以戰略對話的方式。

中國希望北韓能回報他們多方援助,也希望用和北韓之間的特別關係為槓桿,來進行雙邊或多邊談判,來證明他的獨特關係能夠影響、說服乃至於強迫北韓,中國力圖證明他可以在其他國家跟北韓都失敗的時候,他有能耐達到正面的成果。比方說,2003年3月,據說中國在北韓在和美國的核能爭議期間,中斷三天原油供給,促使金正日突然減慢促進對話的進程;隨後8月份中國因開啟六方會談而贏得面子。三年後,美國總統小布希特別感謝中國在談判陷入僵局時藉由六方會談重啟協商的外交突破。

想當然耳,中國有意以北韓為槓桿並非完全出於善意──北京深知他對北韓的獨特影響力,可以增加他在東北亞其他現存政權的地位,他也能藉此進一步將南韓畫入勢力範圍,就算南韓和美國關係密切。確實,2006年美國國會研究中心公布一份名為「中國崛起及其對台灣、日本、南韓的影響:美國政策的抉擇」的報告。而此一情緒的反應,出現在「中國在安全關係上有個很大的利多,就是他和平壤之間的關係。」

是以關鍵在於,若北韓違抗中國,並否認中國能夠用北韓作為戰略槓桿,中國便失去地區談判的關鍵工具。平壤在2012年飛彈發射失敗前明顯無視中國,已然惹惱了中國當局,中朝關係之間的角力顯然已經開始。

李明博在首爾核能安全峰會期間與胡錦濤會晤,顯示北京已經將注意力轉向南韓,因為在峰會結束後,南韓決定允許大量脫北者安靜離開北京。在此之前,中國在李明博總統任內並不允許脫北者遣送到南韓。這個遣返協議打破既有的界線,中國顯然是對北韓發射飛彈進行反制,說明中國和北韓間的關係日益惡化。對許多南韓人而言,中國對北韓態度的改變是值得高興的跡象。

除非北韓證明有意願和中國之間的關係有更積極的改變,中國也許會得出一個結論,認為這段關係只有負債而沒有利益,特別中國對脫北者的政策引來國際間的負面觀感,增高南韓日本兩地的不安,不利東北亞的安全架構,使中朝同盟的孤立感更為提高。若北韓想要和中國維繫良好關係,平壤得作更多的事情,而不是在中國感覺受到輕視的時候,派幾個代表團到北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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