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地魔不是佛地魔,他只是某些人的you know who。

它的出現源於一連串奧秘難解的多角關係,可徵的姓名遂隱蔽在嘴唇與牙齒之間。細瑣的傳言和不斷轉述的八卦逸事串連起專屬於某種層級的龐雜架構,在偽裝成蠟燭的燈泡下、酒紅色的布幔後、黃色的油漆牆面內,佐以薄脆的比薩和醇厚的紅酒(才沒有紅酒!)熱烈地討論著。

一切總導因於切斷。

安祥的小夜曲嘎然而止,在此之前,總是能夠聽到某個琴鍵已經失去聲音。佛地魔的世界對我而言是迷離的,它自成體系──像是用水瓶盛著的芬芳素馨,我卻隱約聞到水中的惡臭。比如在兩年前,它以一種降臨的方式來到我的生活,我們同遊同嬉,狀似親暱,逡巡著世界,分享著相同的愉快與憂傷,分享著小小脫軌的緊張快感,但不真切。我看到分歧的枝枒,愈長愈遠,我猜不到下一片葉子長出來的位置,而它離去了。

也許是不久前。「你託我賣掉我幫你買的套票,你說你要到南方參加一場比賽,也許數日,也許回家鄉探望你的親故,我照辦了。不多時,你的母親向我詢問你的去向,你已兩天沒有聯絡。我困惑異常,南方的比賽不是數日的旅程?我急忙尋找你的蹤跡,擔心你是否遭逢什麼不測。想不到你偷偷遠至北國,與你的『朋友』,沒有告知我,也沒有告知你的親人。及至回來,你欺瞞如故,我聽著你投向魔鬼的辯解,甚而邪惡的默然。我看到你揭不盡的面具,只能選擇離開。」

切斷。「你我的連結,我於是切斷。」

這是重複出現的橋段。但我忘記記取歷史的教訓。它曾以一種決然的態度,丟棄包裹在蕾絲緹花當中的友情,也曾讓蒼老保守的校園內,上演爭風吃醋的場面。佛地魔總有異於常人的價值觀,它明白它心目中的關係,並不取決於它的交往態度,而是對它的好處,一種正面的加分作用。它欲要成就一束素馨,揀選適合的人慢慢加入,「不適者淘汰」──它悄悄落實了達爾文演化論的部分信條。但素馨的香氣過於濃豔,它並不歡迎隨便人的靠近,即便它擺放的位置十分隱密,但有時也會反常地爭取聚光燈的照射。它不啻擁有極深的城府,雖然目光空滯,在眼珠滑過下眼瞼的那一瞬間,卻閃露出豺狼般銳利的眸光。佛地魔不能捉摸,我不能分辨它何時是自動書寫的日記本,何時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佛地魔不是佛地魔)。不僅僅是當局者迷,就是過後,拿著澄澈的心思猜度,一樣迷濛。錯誤就讓它錯誤,這是滄桑過後的體悟。

後記:這篇文章是某日聚會聊天後的回想,應該還有很多。只是我腦力有限,要花一點工夫寫成文章。這種亟其私人的內容,放在部落格已經很奇怪,所以我就不開放留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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