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一首
(這紙是堂姊自日本帶回來,不意竟用在這裡)


壽山有感

重靄渲成濃淡墨
環青圍繞是孤丘
絕岸猿聲不相問
故里隔閡使人愁
望鄉情長身難度
困坐一隅豈自求
山居歲月一年景
人間彷若幾度秋

一日站夜哨,突然想寫詩遣懷,不單是內心愁緒,壽山景色,多少也是催化的原因。不過這詩不好,用了許多古人牙慧,算是拼湊而成,格調有限。是說,我的詩素來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就是。

其實寫詩另有一因,有人慫恿我去參加什麼國軍文藝獎的,但我對此興致缺缺。反正國軍難以去談什麼藝術,什麼「文創產業」和軍隊應該也是絕緣,除了擦脂抹粉,大概也沒有剩下的意義了。然饒是如此,我心中微小的創作欲望仍被激發,作出此詩。只是此詩,當然不可能得進軍隊裡那些人的眼目中。

又或者是,「寫詩」這件事情,進不了軍人眼目。大抵台灣軍人,無文者多,高階軍官縱然履歷耀人,但品味一貫低劣。跟我一同入伍的同學嘗與我言,他每每因事走進什麼長辦公室當中時,總得忍受兩邊牆上掛著的,極鄙俗的水墨畫,或是不入流的嶺南山水,或是低劣的徐悲鴻風格奔馬。要不然就是板板的書法,寫《正氣歌》或《心經》之類。要文無文,武亦不堪,這就是台灣軍隊的素質。

是說,開著電腦上網,還寫舊詩,似乎也很迂腐。現代社會,大抵不需要詩了,頂多是流行歌的歌詞。之前書市把方文山捧得老高,其實再怎麼叶韻,也及不上唐宋,再怎麼雕琢,意義還是枯乏。一時流行所趨,到底是比不上千年淘練下來的菁華。但這都無關緊要,詩之淪亡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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