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報寫了一篇短評談台北故宮換院長,說穿了就是要diss林正儀。蔡英文挑林正儀,本來就讓很多故宮老人不滿,因為他們覺得林胸無點墨。也有很多小道消息,說林正儀對文物保存很輕忽,一直拿故宮文物去外面做公關什麼的,義憤的宛如是砍掉他年金的仇人似的。

非故宮系統的人入主故宮不是頭一回,或者說,台北的故宮博物院,從來就不是故宮研究員在「管事」的。周功鑫或馮明珠以研究員或「前」故宮人的身分當院長,其實是台北故宮的異數,不是常態。既然這樣,去diss林正儀,不過就是看不起林正儀而已。因為林正儀是小公務員出身,是本省人,也沒有放洋的學歷加持,講話還有個濃厚的台語口音。這在外省權貴主導的故宮,當然是「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拿單霽翔說嘴,更是無謂。林正儀好歹還有政府要借重的專業(雖然這個專業驕傲的故宮人不屑一顧),單氏根本是中共派駐的橡皮圖章,要說專業,他也沒有。大家看他侃侃而談,煞有其事,怕不是一堆幕僚努力撐起來的結果,要不然一個黨校出身的人,哪來浸淫故宮的文化素養呢?為了diss台北故宮,不惜高捧北京故宮,這種腦子錯亂的方式,也只有跑去北京被摸頭的聯合報不以為忤。

如今陳其南上台,在各種情況下,這些舊黨國外省權貴更難挑剔了,只好講一些「如何走上國際舞台」的幹話。說實在,台北故宮要成為國際知名的博物館,不是弄什麼「人氣國寶」,而是真的可以跟國外著名博物館有實質交流。要不然以前號稱什麼世界四大博物館之一,根本就是假的,不過是中國式的自我膨脹。台北故宮最大的困難,就在於他徹徹底底是個黨國象徵,只因為他有個文化高度,所以在歷次本土化浪潮下可以「倖免於難」,但這只會讓台北故宮更像是個尾大不掉的黨國餘孽,放著一個孫文銅像在大廳,一直讓所有來參觀的人牢記這是一個政治力高過一切的文化設施。

自杜正勝起,台北故宮就已經嘗試要走向另一條路,雖然內部的抗拒浪潮很高,但舊人一個個退,總是開始有改變的契機。要是真正時常出國看各地博物館的人,應該就會知道,台北故宮雖不算差,但就議題與開創性而言,仍然非常保守。當日本與韓國都將自己的東西與整個歐亞大陸連結起來,並舖陳出一個宏闊的脈絡時,台灣如今才有一個南院放眼亞洲,但如何串連,仍然是一團迷霧。就眼界論,台灣確實很不夠,活在台灣的外省黨國權貴,尤其目光如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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