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暴雨造成上百人死亡,淹水潰堤大面積氾濫,一反過去我們所認識的「防災大國」形象,也引起媒體關注何以會如此嚴重

當然,異常的大雨確實有別於過去的經驗,使得既有的防護有所不足,會造成意外的災情亦在情理之內。但我覺得還是有比較深入的原因值得討論。

其一,誠如Alex Kerr對日本的觀察,日本執著於改造自然,將一切置於他們所能控制的狀態,不惜將國土與海岸線水泥化,或是改造自然地景。我們總以為日本崇尚自然,而且確實日本也到處可見森林綠地,但仔細觀察的話,鬱鬱蒼蒼的樹林其實多半是單一林相的人工林,都會區的綠地多半是刻意維護、精雕細琢的人工園林。如此種種對原始地貌與自然植被的改造,必然會使大自然承受衝擊的能力降低。平常時候尚且還可以承受,但突如其來的變化,弱點就暴露出來了。比如說,這次中國、四國地區發生許多走山災情,很有可能要歸因於日本長年鏟山造鎮的後果。很多連綿的山脈因為居住需求,被整片整片的挖掉,開發成新市鎮,剩下來的山地可能因此地質破碎、土壤不穩定,即使有森林覆蓋,但在大雨沖刷下,仍然經受不住而滑落,最直接的衝擊,當然就是緊鄰一旁的新市鎮。

其二,日本人口老化,使疏散成為一大問題。姑不論人民面對非強制性的疏散命令是否真的會遵行,但許多上了年紀的人,即使有心要走,也不一定有能力走的了。特別是非都會區的地方,這樣的情況尤其嚴重。最近地方創生在日本似乎頗有成效,但比起日本鄉下的過疏現象,仍是緩不濟急,更不要說是面臨自然災害時,年齡老化的地方自治體要如何應對的問題。

其三,這點容或有點過度推論,但我想這多少要認真看待。雖說環境變遷造成各地氣候趨向極端,不是旱就是澇,不是酷暑就是嚴冬,這不是只有日本面臨到這樣的挑戰。但我不得不懷疑中國政府,對此有火上加油的可能。我指的不是中國的環境問題,這點雖然嚴重,但某種程度上,中國的環境惡化,多少也是先進國家的共業。我想說的是中國刻意操縱氣候的惡習,從北京奧運開始,我們就知道中國用了很多人工干預的方式維繫氣候穩定,他們對此簡直是樂此不疲。最近一次,就是青島召開上海合作組織高峰理事會議期間,據說因為要讓各國元首在青島可以有晴朗的天氣,官方打一個月的驅雲彈,使青島外的區域累積出一圈極為飽和的雲牆,又因為大放煙火,成為絕佳的水氣助凝物,等到理事會一結束,青島便遭遇到從未有過的狂風暴雨,甚至下起碗大的冰雹。原本以德國規劃排水系統自豪的青島,居然淹了大水,城內陷入癱瘓。

這樣的情況,我覺得對氣候環境是嚴重的干擾,原本有著自然規律的氣候,在中國這樣任性妄為的情況下,不僅自己遭殃,我相信也會殃及其他地方。雖然沒有證據證明日本滯留的西南氣流是因為中國干預天氣所造成的,但這樣的情況,我覺得不能僅僅只是說「氣候異常」就可以解釋過去。中國這樣隨意干預氣候,對周邊地區所造成的負面影響,實在要長期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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