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商務部制裁中興一事,一開始普遍認為是美國開始制裁中國。後來從中國處得到愈來愈多消息,發現事情似乎不是如此,中興可能只是一再違約而受罰,只是剛好碰到這個敏感的時機點。

有個很快消失的文章(所幸很快有了備份)交代了中興遭到制裁的始末,揭發中興其實幾年前就開始違反與美國簽訂的契約,中間還一度付了12億美金的高額罰款。但中興一再明知故犯,而且手段完全沒有長進,美國商務部大概覺得,再不下重手,中國都以為美國人是白癡,所以給了這個「大禮」。有人甚至將中興之所以遭到制裁的關鍵文件公諸於世,看完只覺得不可思議,他們大概覺得自己絕頂聰明,美國人都是白癡,然後將一切罪證都寫在機密文件裡,彷彿是在求美國快來制裁他。我很懷疑川普大概早就了然於心,所以敢說的這麼強硬。反正中國把柄一直很多,要爆不爆完全只是美國自己的選擇。就算沒有川普,商務部大概也會做,只是沒那麼戲劇化而已。

文章末尾,作者花了一點篇幅去分析中國人的心態,為什麼中國人一直要陽奉陰違,一直想要找漏洞鑽:「要是反思我們的文化,就不難發現,由於上千年封建統治教育形成的以破壞規則、無視契約為智慧的文化,國人是沒有規則意識和契約精神的。有效地規則體系必然導致權力的弱化,而權力卻會在規則被破壞中得以強化。所以他們絕不希望讓規則有效地運行的,即使是他們自己制定的規則,所謂的『潛規則』不是規則,其實是破壞規則的藉口和方法。過於強化『潛規則』意識,只會有助於當權者統治奴役。 我們傳統文化中所謂的聰明都是投機取巧、鑽營詭詐的聰明,智慧都是難得糊塗、裝傻充愣的智慧,所以,奉行這類「聰明智慧」的我們,在這個地球村的網絡時代裡,在國際共同體的時代中,常常表現得很弱智,甚至是無恥。」

這讓我想到我很久以前翻譯過的一篇「笨老美」,也是一位看不過去的中國人寫的。中國人對美國人的信任、率真總覺得很不齒,覺得那是「笨」。但美國人實事求是,遵守契約,這個國家才有辦法大步向前,不斷求進步。說起來美國不久前也才「聰明反被聰明誤」,就是次貸風波引起的金融風暴,不僅垮掉了一個百年以上的老牌銀行,還無故連累許多國家跟投資者血本無歸。機關算盡太聰明,結果就是自食其果。但美國還可以說是久久來這麼一次,中國人卻是無時無刻不如此,從個人到國家,無一不是盤算著如何偷懶抄捷徑。或許正是如此,中國枉有世界排名第一的人口與前幾名的土地面積,高速成長拚了十幾年,還搆不到美國的邊邊。

此外,就算是中國人要奮發圖強,自己開發晶片,也有中國的工程師報喪歌。實在是差距太遠,就算要奮發也難以奮發。有趣的是,當所有事情的討論都落實到實務的時候,台灣就成為「不屬於中國的一部份」。台灣的晶片技術也許不是拔尖,但至少做得出來,而且跟中國毫無關係。而且中國人不得不承認,很多「中國製」的產品還是得在台灣完成,台灣再怎麼比不過美國日本甚至韓國,要卡住中國還是有點法子的。最近這幾年,中國以為自己有底氣,開始對台灣在內的外資處處設限刁難,促使很多外資離開中國,也有不少台商要把技術與生產鏈搬回台灣。或許習大大一聲令下,中國就走上了北韓「自力自強」的路線,再度與世界隔絕。若衡諸過往,在過去中國尚未真正參與國際社會的那幾十年,人類社會其實是過得比較好的。今日中國到底在國際社會上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可以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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