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覺得寫文章不太花時間,至少像這種部落格文章。雖然我在部落格的文章篇幅不少,但比起我「認真」寫的文章,總覺得不算什麼。所以一直有這種錯覺。

這實在只是我的錯覺。

寫什麼都花時間,那怕是風花雪月,我大概也漸漸意識到此點。過去就算報告急如星火,我也要花點時間寫點閒文,現在真的是時間不夠,部落格這種白花時間又沒有回報的事情,就算了。自我滿足這事,到這年歲了,還真不勞用部落格之類彈指即消失的東西維繫。

我寫文章並不太費力,這大概是小時候填鴨教育的「成果」。但我寫不出文學氣質濃重的文章,也無法寫極抒情的散文。我很知道我的文筆,大概只是平庸,而我一向的冀求,就是把文章寫的平淡,沒有什麼奇怪難解的西化句型,也不要支離破碎,文不成文。

其實光是「平淡」,就極不容易。大學時期受洋化句型影響太深,不避冗長、主詞亂跳,腦子覺得文思暢通,結果寫起來一竅不通。大學老師改論文時,半是取笑,半是怨懟,說改我們的論文,好像國文老師在改學生作文,我們退步到連高中生都不如。這事情在人文學科的學生中,竟是普遍的問題,而且莫說學生,好些老師學者的文筆也不好,真不知道是念書念擰了還是本來就不佳,總之學術程度不論,光文筆就良莠不齊。可偏偏有些學生崇拜的緊,連這種缺點也一併效顰,文章寫起來宛如天書,不過近幾年似乎有點好轉。我不禁懷疑,是否是因為我們這世代腦子確實不好使,年紀比我小的,腦子比較正常了,寫出來的文章就比較好。

總之,我又再浪費時間。寫文章耗神,但也可以是逃避的模式。用寫文章逃避寫文章,這大概是身為文科生最無可奈何的自我消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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