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在「台灣內社」網站看到一篇「Google全球森林地圖,意外揭露中國大陸塵霾的答案」文章。大意是他們截圖Google Forest Watch的森林分布圖,揭露中國森林地稀少的狀態。

但這篇文章有個很大的問題,文中中國地圖被一層半透明白色的塗層壟罩,本來就比周遭國家要來的淡一層。因此這篇文章因為這個技術性的失誤,顯得毫無意義。遺憾的是,在這個不求甚解的時代,這篇文章似乎仍繼續廣為流傳。

但這篇文章的源頭究竟從何而來?如果拿「谷歌森林地圖」或「谷歌森林監視」來當關鍵字搜尋,可以看到一些中國的網路文章,得知這個文章的原始出處,應該是北京青年報的微博訊息,而且已經是2014年的「舊文」。總之,這種文章甚至連拿來打發時間都顯得毫無意義,因為文章甚至沒有提供最重要的原始網站連結。(但若是中國發這種文不附連結可以理解,畢竟中國境內理論上是不可能打開任何Google的網站。)

若現在點開Google Forest Watch的森林分布圖,會是什麼狀況?若就既有的森林分布圖,大概可以發現,中國的森林多半位於長江以南及東北,但東北的森林分布意外的少。雲南、貴州、廣西一帶是山高水深,森林密布之地,但若跟鄰近的寮國、緬甸邊界相比,顯然淡了很多。福建倒是森林密布。

但這種森林分布,大抵就是我們理解的中國林區。華北早就沒有天然森林,內蒙、西北一帶更是不可能有森林。因而要了解中國的森林狀態,只能從每個國家的基礎資料來看。中國的森林占全部國土的比重為18%,這是種什麼概念呢?如果拿面積與人口都相近的國家─印度比較,印度的森林佔全國國土的12%,相較之下,中國的森林覆蓋率似乎沒有那麼糟糕。但這樣的數據,似乎是森林耗盡的穩定。若就個別行政區來看,霾害最嚴重的華北,北京市的森林覆蓋率為17%,河北省的森林覆蓋率為7%,內蒙古的森林覆蓋率為8%,可想而知,這樣的森林不要說清淨空氣,更無法抵擋每年從戈壁沙漠吹來的沙塵暴。這多少是中國政府自作自受,因為資料中提到每年損失的森林面積,僅2014年即損失了383591公頃,過去十四年損失了六百八十四萬餘公頃,雖然同時也增加了兩百二十三萬公頃的林地,但整體即是淨減少。

個別行政區的數據,比如內蒙古,最高峰為2006年減少74751公頃,這大概是內蒙森林的終焉,此後減少的森林面積大幅降低,如2014年為1036公頃,但之所以降低,大概不是因為人工砍伐,而是環境惡化之故。河北亦然,在2001年減少了8489公頃後,每年減少的面積大抵低於2000公頃,2014年甚至只有減少538公頃──但要注意,就算數字很小,仍是「減少」(雖然沒有減少的國家少之又少)。而且無論如何,總是減少的大於增加。

其實,這個網站所顯示出的最大「問題」,不在於中國如何,而是這個Google Forest Watch查不到台灣。雖然在森林的面積排序中有台灣,但台灣的基礎資料在這個網站什麼都沒有,只有附屬在中國的頁面有一段簡短的說明:Taiwan has an additional 2.3 million hectares of tree cover, according to University of Maryland data. Taiwan lost 26,665 hectares from 2000-2012 and gained 6,114 hectares during the same period.(根據馬里蘭大學的資料,台灣另外有230萬公頃的綠地面積。自2000年到2012年,台灣損失26665公頃,並增加了6114公頃的林地。)就數字上,台灣可能是先進國家中少數很漂亮的國家,可惜這個「國家」,基本上不被絕大部分機構單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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