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是羊年,剛好網路上有人提到,他的外國友人詢問中國的羊年,究竟是山羊還是綿羊?他也一下子語塞。

在討論羊年之前,恐怕要先理解何以中國有生肖的概念。生肖不是中國才有的概念,以獸為曆的傳統,幾乎整個亞洲地區都有,而這個源頭,很有可能來自兩河流域,再漸次流傳開來。中國記載生肖,目前可以追溯到出土的秦代竹簡的紀錄。以我非常不可靠的推測,秦代的紀錄,或許可以說明生肖流傳的情況,因為戰國秦位於當時中原的西陲,可能接收了西方民族的文化影響,引入以獸紀年的方式。

而將生肖用在人身上,若以維基百科所引的文獻,似乎是從南北朝後期開始。生肖紀年後也與干支配對,因而唐代的墓葬出土中,會看到有十二尊獸首人身的生肖,象徵十二地支。

十二生肖俑
(韓森寨出土十二生肖陶俑,中國國家博物館藏)


(韓森寨出土十二生肖陶俑,局部)

因此,從唐代出土的生肖俑來看,我們大概可以考究出「羊」到底是什麼羊。以西安韓森寨出土的十二生肖俑為例,羊俑有著捲曲的羊角,似可看成綿羊。這也可以由日本的生肖為旁證,日本的生肖動物中,「羊」所指的是ひつじ(綿羊),「豬」指的是いのしし(山豬),這跟韓森寨出土的生肖俑形象吻合。因此,若真要講究生肖中的「羊」所指的確為何種羊,綿羊應該較為準確。

十二生肖俑2
(陜西歷史博物館展示之生肖俑,羊亦為類似形象)

羊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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