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寺位在北京西郊的石景山山坳,是明代初年所建,建造此寺的主事者是一位太監。明代太監捐建佛寺的事例極多,這要從當時的社會背景來看。關於歷史考據,可以參考留啟群的《北京法海寺壁畫研究》,講的很清楚。簡而言之,當時太監希望自己仍可以有香火,若不是收養義子,就是捐建寺廟,死後歸葬寺中,依靠寺廟的香火奉祀。但法海寺這個算盤打的不好,因為太監死後不久,這件寺廟就幾乎荒廢了,清初雖然有過整理,但仍然幾乎是荒廢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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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由於當時捐建太監的權勢,蓋法海寺時動用到宮廷的工匠來建造,不僅為後世留下一個明代宮廷院畫水準的佛教壁畫,也因為打底相當紮實,所以六百年來並沒有因為風吹雨林剝落變形,仍然保持的很好。目前還留存的,便是展示中所見到的大雄寶殿壁畫,包括祥雲圖、三大士(觀世音菩薩、文殊菩薩、普賢菩薩)圖、佛眾赴會圖、禮佛圖等。從民國初年西方人所拍攝的照片來看,當時的其他殿宇也繪有壁畫,但這些殿宇缺乏維護,終究塌毀了。今天我們所見到的完整院落,基本上都是1980年代中共重修的樣貌再加以翻新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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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令人惋惜的尚不是此,而是文革初期,紅衛兵搗毀原本存在法海寺內的三世佛、菩薩、金剛、十八羅漢、大黑天、捐建太監塑像等,這些雕像歷經數百年天災戰亂,都留了下來,卻在中共建國後的「和平」時期,被紅衛兵所搗毀。現在在中國討論法海寺的文章,幾乎不敢提到此點,要不然就是將這件事情放在「保護壁畫」上,試圖轉移焦點,讓人忘記紅衛兵所搗毀的塑像,其重要性絲毫不亞於大殿四周的壁畫。從這裡也可以看到這個「文明古國」,其文明斲喪的有多麼嚴重。大殿留存的壁畫,直可謂是劫後餘生。

臺灣的法海寺壁畫展覽中的多媒體展示區,是從今日法海寺壁畫的保存現況發想而來。法海寺的大雄寶殿,如今為了保存壁畫,所以殿內全不開燈,觀光客要看壁畫原蹟,需另外付費,限制時間,並只能用手電筒照射,所以已無法再藉自然光看到壁畫全貌。所以多媒體也模擬手電筒照射的狀態,以光點游移在壁畫上,再配以說明。唯最後仍會顯示壁畫全貌,這是原蹟今日所不可能做到的。

當年紅衛兵不及摧毀的明代壁畫,如今變成中共用來宣傳中國文化的公關品,不僅之前為了2008年舉辦北京奧運大加整修,拿壁畫(的數位檔案)來跟台灣交流,甚或複製壁畫,想藉此兜售營利。如此轉變,也可以看出今日中國「利之所趨」的現狀。台灣舉辦的法海寺展,雖然只是多媒體影像與複製品的展出,但囿於原畫不可能來台,這樣的展示方式也是不得已之舉。另外,展示中也介紹了世界宗教壁畫,以及壁畫製作與修復,雖然不甚深入,但對一般民眾而言,也算是綽綽有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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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寺老照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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