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教育部在推十二年國教,又看到墨綠姨寫了篇〈書到用時方恨少〉,稍微提到聯考一事(但與十二年國教無關),讓我想到以前的求學過程。

我不怎麼喜歡聯考,但聯考似乎不是我求學過程中最嚴重的壓力。說起來,還要感謝美術。我國三的時候選擇報考高中美術班,學期伊始就去畫室報名上課。對一個前段班(而成績普普)的學生而言,國三真是非常乏味而痛苦,所有人都汲汲營營在準備考試,寫參考書、寫試卷、寫考古題,大家只把重心放在模擬考上,只重視名次和成績,然後沒完沒了的複習、複習、複習。能夠去畫室畫圖,暫時脫離那個非人的世界,真是無上恩賜,那大概也是我迄今為止最認真畫畫的時期,也是最心無旁鶩的時光。

我很慶幸我有學畫,否則國中那一年幾乎等於白活。那時我們要求每天晚上留校自習到八點,週末也要留到五點。自習作什麼?不外乎唸書考試對答案。雖說當時認真讀書的氣氛讓我有些懷念,可是這樣認真讀書的目的不是在求學問,而是要拼上一間高中,想來也很可悲。人生最適合讀書的那段日子,我們所念的東西,竟只是在追尋一個虛幻的想像(上好高中→上好大學→有好工作→過好日子),教科書教我們的知識,反而像是可有可無的。

我從以前念書,就只挑我想念的念。但我一旦要念,就一定努力念進去我的腦子裡,而不僅僅只是為了應付考試。所以我的歷史地理成績一向很好,英文成績雖然只是普普,但我很努力抄筆記,務將文法句型學得清楚(但單字一塌糊塗),國文則因為不喜歡老師,只是普通。至於其他科目,則多是硬逼自己去念的,好像理化,什麼運動三大定律、化學方程式、計算密度一類的公式,全都忘光光,數學更是。我還記得國中數學其實就是幾個重要題型,只要看到類似的題目,就將公式背出來套,背不出來就死了。

當時全國高中職美術班或美工科有一個美甄,遠在一般高中甄試之前,我遂成為全班第一個去考甄試的人。當時的美甄試填志願的,我依自己所寫的志願分到復興商工設計科。當時原本就想要直接去了,但家中和導師都紛紛勸退,其理由可想而知。我懷抱不滿,但還是乖乖準備聯考。

這中間有個插曲。我當時身為文藝股長(我的天啊,好久遠的辭彙),要負責班上畢業紀念冊的版面,老師依例找了班上的前幾名與我成立編輯小組(國中老師的心態都這樣:成績好就什麼都會)。但是剛好高中甄試時間已近,其中有人便跟我說,要我在甄試前先找不甄試的同學幫忙,甄試完再參與。

我忘記當時我怎麼回覆,但我相信我口氣很不好。試想考試剛過,結果不盡如人意,老師和家中又不同意自己做的決定,如今眼前這群「人中龍鳳」卻以一種「不要妨礙我們去考第一志願」的姿態跟我說這件事情,我一股怒火直衝腦門,差一點開罵。

我終究罵了出來,那是在之後不久。從那時起,我就極度鄙視那些成績好的學生,他們的腦子裡充斥數字(成績和名次)和階級(成績好的跟成績不好的),他們的價值觀僅奠基在學校排行之上,同時非常自私。我進了所謂的第一志願後,這種人更多,簡直變成一種集團,一種像是會出現陳水扁的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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