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吹大家去故宮看大觀展,自己卻沒有好好寫一篇「大觀展觀後感」,好像有點說不過去。但說實在,要不是故宮藏品太過珍貴,這個展覽,我認為是很糟糕的。

為了迎接八十院慶,台北故宮整修正館籌備此展,開館的時間一延再延,中間換了兩次院長(杜正勝、石守謙、林曼麗)。說換院長這事不會影響整修工程,我不相信,北京故宮都展完他們的八十院慶快逾年了,才終於開展。我們這個「民主進步」的國家,連守時這一點就已經不如共產黨。

外觀的整修沒有太大改變,因為這次整修,重點是放在展示空間的改善。雖說整修之後,可供展示的空間變大了,寬敞的大廳也可以容納更多人,不用像以前待在外面的柏油路面風吹日曬,但主要展示空間的設計仍然差強人意。展場動線仍然紊亂,擺放大掛軸的挑高玻璃櫃,依然讓畫作跟人群之間相距遙遠。有些畫因畫絹老化變色,遠看根本黑成一片,還隔那麼遠,根本就是不打算要給人看清楚。聽說隔這麼遠的目的,只是要讓換畫的人方便掛畫。作為重要的國家博物館,展場設計居然不以觀眾需求作為第一優先的順序,真是匪夷所思,完全就是過時的思維。

但,這麼多次參觀經驗中,最讓我生氣的並不是眼睛可見的硬體,也不是院方工作人員的態度,而是他們居然在展覽期間施工!我不只一次在展場中聞到疑似油漆或什麼油的味道,明顯且刺鼻。我的天啊,這些化學成分如果傷害到展場中珍貴的藝術品,他們要怎麼陪啊。裡面還有從大都會或納爾遜博物館借來的展品,故宮居然還如此毫不在意繼續施工。雖然作品都放在用玻璃隔開的密閉空間,但以台灣的施工水準,誰能擔保那些氣體不會從玻璃的接縫滲進去,損及珍貴的作品呢?一個自詡世界四大博物館之一的故宮博物院,在這種方面竟如此輕忽,其他不盡如人意之處,也不足為奇了。

我本以為,故宮作為國內外遊客重要的參訪景點,理應有一點國家門面的自知,縱非新穎大膽,刮人耳目,至少施工的結果也要有身為國際博物館的體面。但連同大廳、廁所、禮品販賣部和餐飲部,卻讓我以為好像在逛一間百貨公司,花俏而輕浮。這是一例的偷工減料,還是台灣廿一世紀獨有的「時代風格」?我已經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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