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市的綠園道向來是台中人頗引以為豪的都市景觀。這些介乎分隔島和公園的綠帶,在出現二十幾年後,成為台中市政府推銷城市的賣點。特別在勤美成品出現後,從科博館到美術館間的綠園道,一下子炙手可熱,市府也趁此錦上添花,搞出了一個「草悟道」計畫,說要比照東京表參道或巴黎香榭里舍。

有夢固然最美,但台中市政府的執行成果常常慘不忍睹。我這幾年觀察胡志強任內的公共空間建設,發現幾個特點,或資參考:

第一,絕大部分台中市的公共建設,只要不經過競圖,台中人都無法事先知道長什麼樣子。既無設計圖,也沒有模擬圖,更不要說事先和當地居民商家溝通,完全視台中市民於無物,非常妄自尊大。像「草悟道」一案,從科博館到美術館間的綠園道都囊括進去,面積甚大。這麼大的改造工程,卻沒有一張設計圖或完工示意圖可資參考,好像黑箱作業似的。這種事情屢見不鮮。

第二,累贅之物甚多。台中市的建設常會出現許多多餘的設計及物品,假借「街道意向」或「藝術品」之類的名稱佔據公共空間,比如在草皮放置大塊岩石,行人天橋上用鐵條做成的奇怪裝飾,或是在分隔島上擺放意義不明的物品(說是意義不明,因為多半沒有附上解說牌)。這些所謂的設計往往非常高調,又很醜陋,不明就裡的外來遊客看到,還以為台中人喜歡把大型垃圾棄置在路邊,或是崇尚「垃圾美學」,把廢棄的鋼條鐵片重新噴漆組合,追求惡劣粗鄙的品味。

第三,極易損壞。台中市的公共建設在過了驗收期之後,就會以極快的速度崩壞。路燈歪斜、地燈不亮、地磚破裂、木棧板翹起毀損、樹木死亡、標示牌倒伏,不一而足。我不知道是因為台中人破壞力太強還是偷工減料太嚴重,但我的經驗是,三民路中友百貨一帶在重鋪地磚時,我曾一時興起把仍堆放在路旁的路磚拿起來看,孰料看似堅固的水泥磚,竟輕易的斷成兩半。總之,這種情形層出不窮,台中人大概也習以為常。

第四,從不維護。台中市公共品質固糟,如果有定期維修,可能還不會太離譜。但台中市政府可能從來沒有編列過維護的預算,致使我從來沒有看過他們維護。爛了就爛了,倒了就倒了,彷彿他們只是為了施工拿回扣,做完了就相應不理,官商勾結的意圖明顯。下一次看到他們清理掉的時間點,就是打掉重做,想當然耳,又是一次中飽私囊的好機會。

有鑑於此,我對「草悟道」極不樂觀,直覺認為這一定又是一個虛擲公帑的「建設」。台中明明是一個很好的城市,卻因為長年人謀不臧,每況愈下,再多的豪宅百貨還是「文化活動」,也抵消不了台中市建設惡劣的品味及品質。但面對這種事情,小市民如我,也只能任憑他們去破壞,然後在這裡喃喃抱怨,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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