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裡看著《吃羅宋餐的日子》,實在極不協調,而耳邊不時傳來的調幅地方電台的聲音,更滿有一種時光錯置的違和感。然諸此種種,最令我感到難以逆料且震驚的,當是我在醫院之事。

本來這個月久違的假期,我還在盤算著要不要北上一趟去看幾個展覽,找師友故舊。結果才剛到家不久,即見母親腹痛在床,疼痛難耐,要我催促父親回家載去急診。晚上十一點許到了醫院,檢查確定是急性盲腸炎,要立即開刀。兩點許,推到開刀房動手術,到凌晨五點才推出來到一般病房。

誰知道回到台中的短短幾個小時,我就得待在手術房外,滿臉倦容地頹坐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邊,等待母親的手術結果。生命是如此脆弱,如此徬徨無助,如此毫無尊嚴,這短暫又漫長的一晚,我算是實在的經歷過一遍了。

突然碰到這種事情,讓我想把軍中寫的雜記排打上傳的興致幾乎全無,復覺得寫這樣的東西實在不甚爾爾──至親都在開刀住院了,那些個再不久就要離開的環境,又有什麼可資記憶,甚至是值得記憶的呢?一切種種,都不如躺在你面前的母親來得重要。如果對我而言,軍旅記憶都不值一哂──或是不值一嘆,則如今尤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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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風起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