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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文化大學有個展覽,那名稱讓我嚇了一跳:我不是北藝大

很顯然,會這樣取名,必然是因為北藝大的學生在台灣的當代藝術發展上特別受到注目。只是,我雖然也是這間學校出來的人,卻鮮有什麼特別受到注目的感受。這當然是因為我不是從事創作的學生,我所學的專業,在這間看似堂皇而資源豐厚的學校裡,是備受忽視的。所以每每我在接收到這一類的訊息時,總會心生納悶,那畢竟跟我的經驗差異甚大,甚而我所接觸到的從事創作的學生,所帶給我的認知,也不是做如是觀。

但,既然文化大學的學生都這樣定他們展覽的名稱,再看看北藝大美術系的老師在業界活躍的狀況,我不得不承認,北藝大學生,應該真的有他獨厚的優勢。這一優勢,顯然排擠掉了其他高等學府藝術科系學生的資源與發展空間。由此可以窺視台灣當代藝術的圈子何其狹小,要把持何其容易,未來的發展何其堪憂。

因此,我實在厭惡台灣的當代藝術。它充斥菁英的驕傲,卻沒有菁英的眼界;它賣弄學術的語言,卻沒有學術的內涵。這種空洞的表現到最後反而很貼近台灣社會的現狀:焦躁而膚淺。焦躁是指他們一如台灣社會,急於去追逐一時的流行。總是有一批人頑強留存在台灣的藝術界,不停地因著「時尚」所趨更換他們的頭銜:藝術史家、藝評人、策展人云云;也總有人緊追西方的哲學思潮,不斷更換學術用語,符號學也好女性主義也好後殖民主義也好,務要讓那些中文詞句撲朔迷離,如陷五里霧。而膚淺就是,這些抬頭、這些堆砌、這些看起來很嚇唬人的文字內容,其實非常空洞,絕大部分都不堪追問、不堪細究,如果金玉在外尚且還有敗絮其中,台灣當代藝術的內涵,恐怕連敗絮都沒有。

比如說,文化大學的這個展覽,我本來以為在這個足以使人深省的展覽名稱底下,可以有比較具體的訴求,也許是挑戰「北藝大主流」的宣示,也許是強調其差異性,也許是故意去諧仿來嘲諷。然而其文章透露出的資訊卻無比軟弱:「作品並沒有太多宏觀的論點,抑或是深奧曲折的概念,僅是將從生活當中勘察到的些微事物,加以註解跟感受。」(via here

How weak. How pathetic.

而且,他們的作品解說,完全沒有跳脫台灣當代藝術界的一貫劣習,一例的不知所云和自我耽溺:「…從常見的物件去擷取欲望的片段,在生活裡,本質與狀態經過欲求、建立、剝蝕、遺棄等汰舊換新的循環,在此固有的形式下,試著探討若將其抽離後,原本依存在人性中的依賴及歸屬,是否依舊完整無缺?」這段文字在講些什麼?我認得那些字,但我實在看不懂,而我有很大的把握,大概連作者自己也不是很了解這段文字是在表達什麼。

台灣當代藝術,幾乎成了喃喃自語的天堂。那些囈語後面並沒有理論或內涵,甚至連一點強烈的性格都消失了。我總希望有人能夠大聲挑釁、振聾發聵一番,哪怕依舊是空洞無物,可惜有這樣勇氣(或者能耐)的人,實在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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