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奶粉事件愈演愈烈,眾人的恐慌已經進展到只要白白濁濁的食物,搞不好就有大陸進口的三聚氰胺。姑不論媒體那樣密集放送是否真的反應出台灣人的不安,至少我的老師看到新聞還特地去電給他兒子,叫他不要讓他的三歲的小孫子吃便利商店裡賣的布丁或優格。

身為真正的罪魁禍首,我想中南海不應當只是一兩句歉意就能帶過的。此時的對岸同胞應當要非常能夠理解許多台灣人對於兩岸統一的恐懼──如果連稚齡的人命都不足以喚醒一個政權最起碼的良知,我們如何相信這個政權是真正「為人民服務」的,這難道不足以證實中國黎民願被奴役的殘酷見證嗎?

不過毒奶粉事件,倒是點出一個長期被大眾忽略的現狀:充斥在現代社會的「假」食物何其多。舉目所見的各式飲料、布丁、優格、調理包、即溶沖泡食品、糕點等等,說穿了不過是一堆人工化合物組合而成的東西。就算沒有三聚氰胺,餘下的部份,也不見得對人體比較無害。就是直接食用魚肉青菜,裡頭的抗生素、化肥、農藥,亦同樣對我們造成生命的威脅。我們所攝取的很多食物,早就在殘害自己的身體。

我並非鼓吹生機飲食或什麼樂活生活,畢竟我自己不是這種人,也沒有能耐去實踐。我只是想到舒國治的《窮中談吃》,說「愈是窮地吃得愈好」,這是著眼今日「現代化」社會,延伸出來的觀察結果。正因為全世界最富裕的國家:美國,為了讓食品像工業產品一樣,可以快速大量的生產販賣,不惜本末倒置,使食物如此呆板、乏味、單一,完全喪失食材本身的美味,並慣於添加各式各樣化學物質去刺激嗅覺和味覺,造成馥郁濃醇的假象。從此非西方國家的人民便將先進的文明和貧乏的食文化聯想在一起,把麥當勞的油耗味當做邁入文明國度的象徵,把工業化生產的農業及化學實驗室般的食品工廠視做進步的指標。中國的毒奶粉,不過多加了邪惡的貪念,讓人類噩夢提早發生。但這件事情除了讓大家對自己吃的加工食品更為驚恐以外,我想應該不會有其他太大的轉變,頂多以後包裝上會有更多認證檢驗的標章。

聽說日本早已發生過類似的事件,其訴訟長達十五年。果然如此,只能一再證實會以別人之過為殷鑑的人類的確都是少見的例外,就是積累許多箴言的中國人,也毫無意外地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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