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頗愛看展覽,並且隨口毒舌,毫不留情面。但碰到自己同學,就變得尷尬起來。倒不是礙於交情,不敢大放厥詞,卻是因為過於疏遠。往往看了作品,才驚覺自己對同學一無所知,自己宛如班上的一個外人。

整體來論,我覺得本班的創作趨於保守。這種保守可以就形式和內容上做討論。在形式上,油畫組的同學多半仍以平面繪畫來表現,將觸手伸展到其他媒材的比例似乎不多。當中就算是用錄像藝術作為表現的形式,也可以看出其平面性的傾向,比如羅喬綾的錄像作品。水墨組的同學畫人物、山水,亦沒有在形式上有比較突出的特別感,唯一比較可玩味的是楊雅淇的作品,因為她既不走山水,對人物畫的詮釋上亦迥異於他人。就我看來,他對水墨的使用,仍沒有表現出獨屬於水墨此一媒材的特殊性,也就是說,她的作品無論是用什麼素材,表現出來的狀態並不會有太大的改變,看不出使用水墨的必然性,在此點還有加強的空間。雕塑和版畫我不太熟,是此暫時不論。

同時,我發現班上同學多半選擇以具象形體來表現,包括呂宜真、鄭農軒、李郁潔、陳一帆、李吉祥、曹凱翔、張逸萱、何竹君、劉柏伸等。具象的描繪並非一定是寫實,最有名的例子莫過於達利跟瑪格利特的超現實主義,甚至是拼貼、簡略、符號化,帶來不一樣的效果。往往描寫到畫面中的具象物體,會帶有象徵性的意義,是具有延伸性的文本詮釋(延伸的解讀)。這些詮釋常會因為觀眾和作者理解上的不同而產生誤差,致使出現許多的歧義。不過我想班上同學之所以挑選具象的繪畫方式來從事創作,也許只是方便為之。抽象繪畫要引起觀眾的共鳴,需要使用非常多的心思。以台灣人目前的審美程度,具象物體比較快能達到共鳴。

就內容上,班上同學也少以驚世駭俗的主題來吸引目光,比如性、生殖器、血腥、暴力,在我們班作品內容的比重甚低。而且我們班上創作的主題取向有些非常正面,像是蔡潔莘、吳宥慧的作品,展現出當代藝術難得出現的光明與溫暖。我想這應該是個好的現象,有時出現如此聳動的內容,往往只是要吸引注意力,而非真正想去傳達藝術理念,如此反而降低作品本身的藝術性。張元雅的《情慾》和陳一帆的《自戀者》是較具禁忌性性質的內容。不過張元雅的作品太富於說明性,喪失讓觀眾去討論其形式風格或藝術層面的動力;陳一帆雖在自述中強調《自戀者》一作主要是投射出作者面對自己的心態,然而雌雄同體的人像不啻讓人們容易只想到「第三性」、「色情」一類的聯想,遮掩了原本要傳達的意念。

我們班上的創作較不似前幾屆那般多元,許多同學就取材和表現方式都有相近之處。從此點就可以看出平日同學交遊的疏近。講白話一點就是誰和誰是「小圈圈」,由作畫風格來辨認即可。優劣暫且不論,但我有些作品我是打心底喜歡,如果手頭上有幾個小錢,我很樂意買下來擺在家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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