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從衣櫃裡抖出一條許久未穿的長褲,不料褲子裡居然有跳蚤!

跳蚤這玩意兒,我是來台北才領教到的。以前在台中,家裡根本沒有這號角色。唯一會叮人的,只有怎麼打也打不完的蚊子,以及偶爾一兩次因為習慣不好惹來的螞蟻。所以我初次被跳蚤咬的時候,還以為螞蟻爬到了床上,慌忙地找尋小點組合的排列。

後面才意識到,這廝原來就是跳蚤。我從沒看過它的真面目,卻因此為他所苦。好像這次,為了隔離這層危害,我不惜拿著昂貴的紫草膏在我的雙腿上死命塗抹,用以舒緩紅腫;還噴上一層薰死人的防蚊液,祈求防蚊液能有神效,可以順便防跳蚤。再不濟,我只好祭出殺蟲劑,來個共存亡。

來到台北後還有一個新的見識,就是潮濕發霉。以前看電視的清潔劑廣告,裡頭總會說「殺菌除霉」,我就納悶:浴室會長霉嗎,我怎麼從來沒看過?上來台北,才知道浴室發霉是個什麼樣的景況,而且還不僅是浴室發霉,所有的東西都可以發霉。強力清潔劑從此成了我在台北的重要夥伴之一。不過聽說可以抑制黴菌滋生的清潔劑,毒性也極強。每次在奮力洗刷完瓷磚後,整間浴室充滿令人作噁的揮發氣味,實在很像是在毒氣室裡的感覺。

即便我活在這樣的台北,我還是慶幸。我曾看過探索頻道一個節目,講美洲(還是歐洲?我忘了)家裡常出現的蟲子,怵目驚心。有硬幣般大、會附在人類皮膚上吸血的蝨子,好像金龜子一般的吸血蟲(後按:這廝叫「蜱」,其實台灣也有),還有蠍子跟黑寡婦之類的,看著都頭皮發麻。兩廂比較,台灣以前雖然被稱為瘴癘地,但似乎還比較適宜人居的感覺。雖然跳蚤惱人,總是體積比較小,不會造成視覺上的恐懼,

其實厲害的「蟲蟲危機」,是每年端午前後出現的大批白蟻,閩南語好像稱那些有翅的白蟻作「大水螞蟻」。「大水」二字是讀音直翻,可能用字有錯。這在《奇怪ね》一書也有提及,還被作者放在很前面的篇章,可見他對於台灣環境的劇烈驚嚇印象深刻。這些蟲子多出現在晚上大雨初停的時候,有時僅一兩隻,但有的時候數量非常多,多到很噁心。我發現北部中部的品種不太一樣,台中多是比較小隻,身體顏色偏黃,翅膀沒有顏色;但台北我看到有一種是比較大隻,成棕褐色,翅膀也是深色的品種。大隻的品種看起來更為恐怖,而且黑黑的感覺不乾淨。我還記得國中有一次晚上補數學,剛剛大雨下完,白蟻因為室內的亮光,紛紛飛進來。本來數量還少,不以為意。後來發覺每個人的口袋、領口、外套內裡都是白蟻和掉落的翅膀,往身後的窗戶一看,一大片白蟻密密地在空中盤旋,大家都嚇壞了,連忙衝出教室,老師也只得早早下課,迄今記憶猶新。

直至今日,我還是不很理解這些蟲子是從哪裡出現的。我也不清楚為何衣服放在衣櫃裡久了,就會出現跳蚤。蟲子的世界,對我來說仍是個未解的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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