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寫火星文的文章,我特地去找了「文茜的世界週報」及「十點不一樣」的網頁,不意看到了一些評論文章,評論「世界週報」的文章。

事有湊巧,這裡也有一篇文章提到「文茜的世界週報」,有著類似的批評。他將陳文茜的廣告詞改成「你不可以活在不知道北京上海和白人基督教文明的台灣」,多犀利。那些沒有長期居住過國外的人,看世界週報,點頭稱是,不過就是愛附庸風雅罷了。好像我們這種人,活該沒到國外歷練,活該被白人基督教文明牽著鼻子走。

如果能夠,我也很想知道這些觀點以外的國際新聞啊,可是誰告訴我呢?我難道還得精通德文法文阿拉伯文希伯來文,才可以擺脫英美文化的陰影嗎?我也知道陳文茜的節目只是替我對世界的理解開了很小的窗口,可是活在台灣這塊土地,除非自己極端刻意的營造,是連這麼一點小小的窗口都不會有的。面對這樣的社會,我們真正要檢討的對象是誰?

我想離開簡短而片斷的概括介紹,去理解更多深入的內容。可我總忿忿地想著:為什麼我總要透過其他的語文去認識世界,而不是透過自己的母語?難道台灣人命就比較賤,一定得用別人的文字和文化去認識世界?有許多人都很不屑所謂的英美觀點或白人觀點,可是不要用這種觀點,要用什麼觀點呢?為什麼台灣會找不到人用中文給我不同於英美或歐洲的白人眼光的世界,這會是我的問題,或者是其他視聽者的問題嗎?

另一種對陳文茜節目的理解,出現在媒抗的一篇文章中。他定義陳文茜的播報內容是「美國式、香港(中國)式、加上統派式的世界觀」。那他可不可以定義何謂「非美國式、香港(中國)式、加上統派式的世界觀」?舉列中共有多獨裁、泰國愛滋病有多嚴重、歐洲的人民有多少比例認為台灣是自由而民主的國家嗎?這就是「我們」的觀點嗎?如果陳文茜的新聞是篩選後的結果,媒抗的狀況,不亦相同嗎?

當然,我相信撰此文的人與媒抗並不相類。但我一直不清楚英美觀點,乃至於白人觀點,有什麼不好──我們畢竟是在驚人的西方影響下成長的一群──比如我看《前鋒論壇報》中報導法國第一家伊斯蘭速食店的新聞,就看不出任何歧視伊斯蘭文化的感覺。可能有,可能我很駑鈍,因為報導之後不久,該地就發生了震驚國際的法國暴動事件。只是台灣不會有人從伊斯蘭世界的角度在述說這件事情,即便台灣有很多從印尼──世界最大的伊斯蘭教國家──來的勞工。這篇文章沒有,媒抗更不可能有。

反諷的是,「香港(中國)式、統派式的世界觀」有,而且還很詳細。鳳凰台不僅僅是絕對以中南海觀點看待海峽兩岸的電視台,他更是企圖要營造華人世界觀的電視台。他不僅訪問美國的國安會議主任莫健,他也訪問伊拉克宗教教派領袖,派遣記者直接去中東收集第一手的消息,以他們自己的眼光詮釋中東的情勢。〈中亞局勢與上海合作組織的作用〉,這是我在鳳凰網上找到的報導。不管「上海合作組織」,台灣的媒體,特別是有線新聞電視台,除了陳文茜的節目外,還有誰會去談及烏克蘭和俄羅斯的油管爭議,繼而想到對台灣的影響呢?

我看媒抗的「伊斯蘭世界」,幾乎清一色是英國泰晤士報的消息,偶爾有日本的報導,基本上仍不脫白人基督教文明的價值觀。陳文茜報導伊斯蘭世界的新聞時,也大量引用BBC的報導。在選材上,其實幾無二致。日本基本上是一個還不錯的消息來源,但由於很多譯介者對日本自以為是的理解,影響他翻譯日文的資料,讓我們難以得知其他多元面向的日本,包括日本人對伊斯蘭教的態度。我很想看不帶白人基督教文明眼光的評論及報導,身為一個台灣人,一個活在開放自由社會下的台灣人,這理當是我可以冀求的吧。


    全站熱搜

    秋風起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