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不知道寫些什麼,直到看到學弟了這篇文章

之前在Takol的網誌上看到他寫的高中生涯,很有趣,一直想著自己也來寫一篇,但總是忘記。我雖然在高中過了我尚稱愉快的三年,但那個愉快的成分,絕對不包括我唸的學校名稱。

因著一點好運,我考上中部的第一志願。這理當是一件可喜的事情,但由於我考進去一個特殊身分──「美術班」的學生──使得這個光環,彷彿打了些折扣。在校內人人皆會「吾台人初無中學,有則自本校始」的情況下,縱然有耳語說我們人文不如建國,數理不如台南,但其自滿神氣,仍是不減絲毫的。獨獨我們美術班者,在初辦之時,被其他一般學生譏稱為「靠術科成績進來的」。好似繪畫是低賤的,因著繪畫的長才進來這「第一學府」,是低賤中的低賤。到我這屆,情況實有大幅改善,只是餘毒仍在,偶爾仍會攪亂一池靜水。我也總把自己當成這所學校的「非我族類」,穿在身上的制服,都不那麼真切。

也許是因為這樣,我總諱言自己唸的高中(我文章寫到現在都還沒出現學校的名字,看我多諱言),唯恐說出來了就是炫耀──我總質疑我有以此說項的資格。或者是說,我也不想當這間學校作育出來的「英才」。在那個升學主義至上,一切以進攻台大為目標的求學風氣下,人心很少不扭曲的(現在不也如此?)。我想念的科系台大沒有,我相信一定讓我的父母心中頗為悵惘。但雙親的態度還算開明,至少讓我自己選擇要唸的科系和學校,還不至於出現因為志願反目成仇的悲慘故事。理論上,藝術科系的第一志願是台灣師大,這到後來也成了美術班辦學成效的依據(很多人上師大就代表美術班辦得好?真是荒天下之大謬)。我成績普通,沒有師長的「勸說」壓力,上了自己覺得滿意的學校,算是逃過了一劫。

高中三年,當然有愉快的時節。令人頗感欣慰的是,這份友情在上了大學之後一直未斷,同學之間仍有聯繫見面。但文章走筆至此,氣壓一直很低,大概是受到最近聽聞的美術班狀況有關。只能感嘆人心澆薄,讓我寒慄。所謂「白沙在涅,與之俱黑」,究竟是鮑魚之臭所致,還是真面貌本如此,難以詳察。若說世道衰微,倒可以為例,此為後話。

台灣於今,仍迷信第一志願。我是沒立場講話的,因為我是「既得利益」者,我也無從理解其他學校學生的感覺。可是第一志願又如何呢?上了大學之後,本來焦頭爛額的科目,一下子變得什麼都不是,除了國文和英文可以派上用場以外,其他種種,都無用武之地。是第一志願、不是第一志願,有很大差別嗎?我也遇過北一女畢業的學生或同校畢業的學弟妹,人雖聰明,可惜做人處世上,就不似其腦筋那樣靈活。可能到我們學校裡的,都有些怪脾性吧,我也是人際關係欠佳的人,這大抵是「物以類聚」。我只感嘆台灣學子因為追逐這無意義的頭銜,平白喪失了許多多元性發展的機會,台灣要脫離這種教育,恐怕得走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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