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忘記何時,應該是五月份吧)在打工處和一位初初認識的學姐相談甚歡,不小心顯露我的「厚話」(請唸成:搞偎)的本性。果然戲劇學院是我結是朋友的最佳之處,容我自私不公道的說一句:戲劇系(含研究所)實在是本校最富內涵的一群,可能是因為相較於其他學系,戲劇系看的書(劇本)要來得多很多,再加上他們本來就要學的說話訓練,誠可謂相得益彰啊。

馬屁話拍完了,我其實想說的是我們談話的內容,一切皆始於桌上的一張《無米樂》DM(按:當時我還沒看過此片)。倒不是在講《無米樂》電影本身,反而東扯西拉,最後竟是在討論族群問題──唉!在美術系,就不會有人跟我聊這種事情──讓我感動的是我們並沒有義憤填膺地咒詛哪一種意識形態或政黨,把辦公室變成批鬥場。也許我們都厭倦了不斷挑起的政治對立,寧願花更多的時間去聆聽每一個人的故事──也許是《地球學園ET》中的老榮民,也許是《無米樂》裡的老農民們。

我一直不覺得台灣的「民主」是多麼進步的思維、多麼高的成就,最明顯的就是以族群問題挑起的政治對立。如果我們還能稱作一個民主自由的國家,我們是否應該要放棄以政治事件建築起來的「歷史」,而去關注屬於個人的「My-story」?個人的歷史也許微不足道,但是至少反應出了那個時間的某種面向,相較之下,只有少數人參與的政治事件,就顯得疏離和遙遠。好像武則天代唐而立,易國號為周,似乎是嚴重的大事,但對一般百姓而言,或許也就是紀年方式的改變而已;而有時歷史課本上輕輕帶過的幾句話,比如清末的太平天國之亂,在當時的人而言,卻是翻天覆地的大災難,我想應該是不亞於後來的抗日戰爭的。更何況政治事件,總是有著多樣的詮釋,好像太平天國,台灣稱其為「亂」,而大陸則說是「革命」;日本侵略中國,他們的某些教科書可以易為輕描淡寫的「進出」。個人的生活經驗雖然僅限一面,卻比較真實,若更多人可以貢獻自己的「歷史」,亦可稱為「多元而開放」的史觀,比起一件件政治事件所堆疊的無聊連綴,不啻更富生趣。

很可惜台灣的歷史觀,向來就是單線片面的政治史觀。過去威權時代的「大中國主義」,一切均以服膺中華民國的意義為準;現在則是「大台灣主義」,「台灣」成為當下的政治正確,「中國」被推入一切邪惡的深淵。我們自許是「海洋文化」,但我們的思緒像個保守封閉的內陸國家,不願意開放自己的心胸去接納更多的聲音,變成如今在意識形態上高度對立的根源。台灣的所謂「民主」與「自由」,仍有一層厚厚的烏雲籠罩。

這或許可以給對岸一個借鏡。有些大陸的民眾看到民主制度選出像陳水扁這樣的人、這樣的政府,而對台灣的「民主」非常不以為然。台灣或許已經充分擁有民主的形式,但就內涵而言,多數的我們,包括支持台獨的人們,在心態上仍未脫離過去一黨專政下接受的單一思考,這讓我們在邁向「民主化」及「本土化」的路途變得極端,終致選出這樣的政府。我們接受的觀點決定了社會的走向與未來,回到個人的歷史,正視每一個獨立存在的個體,或能讓我們的是也變得寬廣,幫助我們跳脫唯一角度的泥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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