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三月廿六日),晴朗炎熱的下午,小綠旗滿佈博愛特區的當兒,我同學在國北師的展覽,開幕。

自己忝為替同學作品論述抓刀的撰寫人,實在要去捧個場,那怕一趟路途又遠又貴(從關渡坐捷運到科技大樓)。頭一次幫別人的作品寫論述,心裡忐忑不安,深怕自己文不達意,寫不進作品的實質,或者害怕落入一般藝評充塞著專門術語、空空洞洞的窠臼,誠惶誠恐,寫了篇輕薄的文章,並很羞赧地登在藝術雜誌上。每每撰寫這些跟自己學習的專業相關的文章,比如報告或評論等,才發現自己的知識,淺薄地撐不起一千多字,可是我卻不喜歡在上課或準備報告以外的時間看跟美術史有關的書籍,害得我不得不開始思索:美術史果然是我要走的路嗎?

前次上課時老師將我的口頭報告打了回票,諄諄告誡吾等美術史組的學生「要把本科生的專業拿出來」,策勵我們以威廉王子、林志玲等人都是念「藝術史」之例,「你們看念美術史是多麼高尚」。唉,畏縮如我,連唸個生平都斷斷續續,絲毫「高尚」不起來,莫怪被打回票,也是理有可循。美術史是條艱澀的路,在台灣普遍視畫家為無物的情況下,研究這些畫家的人,只怕是等而次之。所謂藝術這種東西,在台灣已經成為淪為時尚名流附庸風雅的點綴,唯一可以在電視上看到展覽訊息的,只剩下林志玲或孫正華所主持的時尚節目而已。好像林志玲用他慵懶的語調,慢條斯理地堆砌著形容詞,重點不在作品,而是透過那個乾淨的場域和手上的LV包包,一雙GUCCI皮鞋卡噔卡噔在木頭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宣示著自己的「高尚」,最好嘴巴上再掛著「後現代」、「後殖民」、「解構主義」等等奧秘難解的語句,晃過一件又一件的作品。我在八里一隅拚命爬梳畫家生平、分析畫面風格,唯恐引錯了哪篇門外漢的文章、或看走眼選到一幅贗品讓人貽笑大方,彷彿愚蠢至極,並且毫不討喜,如果我還犯懶病,就真是打入一百八十層地獄,連基督再臨那天都別想超生。

因此,如此自我否定並卑微的,已經被台灣社會所拋棄的學生,不意竟能蒙臨垂憐,替自己的同學寫下淺薄的一筆,實在銘感五內,對於一個狼狽逃開創作的科班學生而言,或許可以算是某個程度上的救贖。如果他們心中的肌膚,重現在畫面的肢體和所使用的媒介的話,那麼我輕薄的臉皮,或許也可以藉由這不斷「救贖」的程序,在某種俗世的眼光中,搜尋到自己的定位。

好了,我胡謅完了。

《肌膚的程序》,呂宜真、吳逸寒雙人展。2005/3/26至4/8
國北師「擋哈鵝」,台北市和平東路二段134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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