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期最後一個禮拜,我幾乎投注了整學期花在課業上的時間,拼死拼活趕出來四份報告,應付兩個考試,與平日懶散到近乎痴獃的日子,完全不能同日而語。果不其然,在一連串的壓力解除之後,我那孱弱的身體立即遭受病魔的摧殘。星期天晚上,當我終於交了我最後一份報告,還很高興地從建國花市買了一堆花的那天晚上,我的喉嚨出現了完全不能遏止的疼痛,尤其到了晚上睡覺時分,我幾乎就像是含著一塊火炭球上床,吞個口水都彷彿在煉獄裡被鞭打似的,幾乎無法成眠。隔天看醫生吃了藥,原本的喉嚨痛雖得舒緩,鼻塞、流鼻水、頭脹頭痛如海嘯般直撲而來,整個晚上我都在擤鼻涕,到最後索性把垃圾桶擺在我床邊,面紙擱在枕頭旁,開著電暖器,裹著羽毛被,再來個便盆,我就成了慢性病的病人了,狀極悽慘,自不待言。

幾日不成休息的休息(明明生病還上網上到三更半夜,早上又得七早八早起來打工,簡直犯賤!),好容易我的病情稍見起色,可以提起筆來寫點什麼。從小學開始鼻子過敏,每逢季節轉換之際就要來一段折騰,鼻塞噴嚏不斷、鼻水倒流、頭昏眼花,頸部以上幾不能作用,每次到診所都得「蒸鼻子」伺候,讓大量的水氣去弄化我鼻腔內冥頑不靈的涕液,必要時還要出動「吸涕部隊」,被醫生用一根細細的不鏽鋼管子探進鼻孔裡,在裡頭吸啊吸的,務把堵住我呼吸孔道的障礙物給清除掉,只有經過這樣折騰,我的過敏症狀才能舒緩。看似柔弱多病的我,卻似乎拜這「例行過敏」所賜,每次台中有什麼流行性感冒,我總能倖免於難。可是到了台北,一切都破功了。台北不愧是大都市,就連感冒病毒都兇猛的很,才剛上來台北沒多久,即被台北的病毒打敗,足足生了一個星期的病,以後只要沾惹到感冒病毒,大抵都十分悽慘,幾乎無法做任何事,除了昏睡還是昏睡,有一次生病嚴重到什麼症頭都來,發燒頭痛咳嗽打噴嚏流鼻水喉嚨發炎拉肚子,尤其是拉肚子拉到我恐慌不已,簡直不能吃任何東西,外食非油即鹹,逼得我不得不自己煮清粥。但是說來奇怪,一當我到台北之後,過敏的症狀卻倏地減輕不少,台北的空氣並沒有比台中好到哪裡去啊?也許我身處偏郊,空氣較市區要好吧,我也只能這樣想了。

或有一說,人的病痛乃是因為身體內的黏液過多,所以要透過咳嗽、打噴嚏的方式加以排掉。我在台中一年四季幾乎定時來訪的過敏症狀,讓我每次都得擤掉一整盒衛生紙,甚或不止。到了台北,過敏症狀不自覺的減輕,大概累積太多「致病的黏液」在身上,每次排出時,才會變得特別嚴重吧。想來真是的,我生病時總是被鼻涕痰液所苦,一當吃過藥,待鼻涕或痰可以順利的擤或咳出時,大概就差不多快要痊癒了。看來這種說法也未嘗沒有可資徵信之處,雖不免有巧合的可能,不過就我自已的感覺,倒還真像這麼一回事。爾來又在網路上看到一則報導,說是太常運動會導致短命,也不知是真是假,對我這種討厭運動的人來說,不妨視作某種慰藉,舒緩自己好吃懶動的罪惡感。

歲冬患病,有種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感傷,雖然不見得真正可憐到哪兒去,但身上裹著好幾層的衣服(冬衣都在台中忘了拿上來),病息奄奄,一旁的「餛飩」堆的如小山高,也算是折磨到了。我真應該學學杏林子的精神,把生病當作我生命中的一部分,甚至是很大的部分,畢竟這爛鼻子是要跟著我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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