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沉,自林口寄宿親戚家歸來,發現林口之寒,竟寒於淡水與一水之隔的八里。不知道是我的賃居之地通風太差,還是林口確有其過冷之處,總之當我回到八里之時,對於當刻的清朗天氣,驚訝不已。

今天在市區逛街,鎮日霪雨,弄得我頭暈腦脹,一副將形感冒之勢。我在台北最怕生病,不病則已,一發起病來發燒頭痛四肢無力,外加咳嗽噴嚏喉嚨發炎,無一得以倖免。所以剛到家中便連連將街上發的「感冒熱飲」泡開吞下,希望能「力挽狂瀾」。台北天氣變化多端,原本綿綿細雨下個沒完,不意到八里時雨卻悄悄地停了,待我耐不住飢餓,要到便利商店買點宵夜充飢時,竟然看到黃澄澄的月亮高掛天空,還有幾顆星星當作點綴。想來也是聖誕佳節後上帝所給我的貼心禮物,聊慰的我的昏沉身體。

今年的聖誕節,對我而言,節慶味很淡,除了十二月初替學校處室佈置了聖誕樹和吊飾之外,似乎就沒有跟聖誕節接觸到什麼了。不想去年此時,光是參加是聖誕音樂會就有四場,聽了三次的《彌賽亞》,十足年節氣氛。不過在台灣,能過點真正的聖誕也不容易。對大多數台灣人而言,聖誕節只是一個放縱狂歡的藉口,不懂聖誕節的真正意義,也沒什麼高尚的宗教情懷,有的不過是順應節日推出的特惠活動、夜店派對、大型演唱會,想要多感受一下宗教氛圍的,就去聽聖誕音樂會,如此而已。所以我在平安夜時,濕漉漉地到林口投靠親友,陪著堂姊逛街買雜貨,在腳步雜沓間,過完了我的「聖誕佳節」。

上帝可能看我不乖,不夠全心投入,給了我暈眩的頭殼和疲憊的身軀;也許又覺得太過,撥開濃厚雲層,讓瑩瑩的月亮和點點星辰給我安慰。我心中留下感激的一哂,隨即不入亮晃晃的便利商店裡,買著我要來果腹的宵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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