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崑劇的愛好應是始於幾年前楊凡導演的電影《遊園驚夢》。這部電影原先以為是改編白先勇的同名短篇小說,後來看了才發現內容其實毫不相關,唯一的關聯就是兩人在其中都用到了崑曲《牡丹亭》裡《遊園》、《驚夢》兩個折子作為連貫。電影本身倒無甚特別之處,但中間穿插的幾個曲牌卻讓我如癡如醉,不絕於耳。我於是特地買了《遊園驚夢》的原聲帶,不眠不休地聽那幾個曲牌,甚至還把他學起來,好像票戲似的,只差沒學身段科步。

對崑劇如此喜愛,看似突然,其實還是有點脈絡可循。以前看陳凱歌的《霸王別姬》時,我獨鍾張國榮戲中《牡丹亭》及《貴妃醉酒》的扮相。電影裡有一段程蝶衣為了救他的師兄,給日本人唱堂會時,用的就是《牡丹亭》的《遊園》一折。「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當時我雖不懂崑曲和京劇有什麼不同,仍是對此著迷不已,還煞有其事地拿著把摺扇跟著畫面中的張國榮比來畫去。只可惜《霸王別姬》的杜麗娘身影僅是驚鴻一瞥,不過多久,便已漫漶不復記憶。直到《遊園驚夢》上映,埋在心底那個對崑曲喜好的小小種子,才又甦醒發芽。

奈何台灣市面上崑曲的CD實在是太少,當時我在買了《遊園驚夢》的原聲帶後,想要再買看看有沒有《牡丹亭》或其他崑劇劇碼的CD都盡尋不著。果然崑劇在台灣極為小眾,連找張唱片來聽都十分困難。幸虧中正文化中心設了一個「賞心樂事學崑曲」的網站,提供許多資料,也讓我可以比較完整的聽到整個曲牌。只是即便如此,我對科步仍是毫無所悉。崑劇和京劇在舞台表演上最為顯著的差異,即是崑劇「無歌不舞」,每一句唱詞都帶有動作,失了科步,就少了「戲味」,比較像長三宴間在助興,跟楊凡的《遊園驚夢》一樣。我是要到「青春版牡丹亭」之後,才有幸看到完整的折子身段,算是一償夙願。

拉拉雜雜說了這麼多,其實對崑劇我也只是入門,連「票戲」都算不上,膚淺到幾近可笑的程度。我對崑劇也有偏心,只喜歡《牡丹亭》,其實現今留存下來的戲碼,齣齣均是經典,若想有點廣泛的認識,實不應偏廢。台灣有關崑劇的影音資料仍顯不足,僅是在網路上下載音樂,實在無法滿足我對崑劇的好奇與喜愛,看看除公視以外,能不能另有有心人可以大家推廣囉!

2004/6/30 初稿於台中
2004/7/5 一修於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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