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該怎麼說呢……師大的東西果然是可預期的啊……比如說看到寫實到爆掉的油畫…

我不禁想起我們學校的系展,我們學校系展若是看到一兩張寫實的作品,我都會覺得很奇怪呢,果然校風不同啊……

基於我嘴巴很賤的情況下,大家就把我的話當作「十大最爛明星衣著」之類的評語,看看就算了。

我覺得今年師大的素描作品沒有去年的「矯柔」,可是整體看起來很像是高中靜物素描的延伸而已。如果我們要以大陸的標準來評比「學院派」的話,所謂的靜物啊、石膏像啊、人體素描啊,不過是他們的「練習」,跟可以掛上去的「作品」是不一樣的。當然啦,本來「素描」就是練習性質濃厚的一種表現方式,如何讓素描作品本身具有很高的完成度,卻又沒有「練習」的感覺,我覺得是很重要的。像阿慧的那張作品,創意有餘,完成度不足(哎喲!我開始批評了ㄝ…真夭壽…)因為僅止於使用單一的材料作畫,除非在寫實度或是畫面完整度十分卓越,否則很容易調子不夠豐富、抓不到大家的興趣。阿慧創造出一種超現實的空間,是很有創意的,但是這種比較近似於達利的表現手段,必須要有很不錯的寫實功力。如果阿慧可以在視覺焦點的動線上增強描寫線團的細節,配置小人物的時候可以讓作品產生視覺動線、相互呼應,甚至加強明暗的效果,達到近似於林布蘭特式的聚光燈效果,可以更為突顯其氣氛。小爆的素描,其實還蠻豐富的,可以細細的去看,不過猛一看的時候,比較顯眼的,是四周的書法,不知道這是不是小爆所要追求的。(唉……明明自己不會好到哪裡去,說的都還比唱的好聽啊)

油畫部可就是非常非常的不出乎我的意料,四處充斥著大幅寫實的油畫,我唯一覺得驚訝的,是凌青居然可以得到那個什麼教授的獎項,因為旁邊另一張的繪畫風格實在跟他相差太多。但是真正令我感興趣的是一張名叫「屬靈」的畫,我看到之後,真是深深替基督徒感到難過。天啊!聖經故事向來是西方十分重視的繪畫題材,怎麼到咱門台灣人的手中,就變的這麼不倫不類?我忽然有一種看到迪士尼花木蘭的感覺。要賣弄自己的寫實技巧可以有很多種方式,但是不需要硬是安一個主題來讓自己的作品看起來比較「有料」,這樣子反而會「露餡」。但是最為虛無的,莫過於一張很明顯模仿英國風景畫的油畫,不知道他在畫這張畫的時候,有沒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水彩作品的部分,我倒覺得有些還是足可觀之。第一名的水彩畫,技法固然用的很好,可是為什麼白布上面鉛筆痕跡不擦掉呢,這樣看起來,那塊本來渲染的還不錯的布,反而變的假假的。小爆的畫作頗具魅力,如果可將描寫仰視的臉龐掌握的更為準確,效果會更好。師大雖然感覺上比較偏向於寫實,我還是覺得略遜一籌。當然北藝、台藝的寫實程度不會比師大好到哪裡去,不過台灣繪畫的寫實能力差是普遍的現象,甚至專業的畫家也不一定有很強的寫實功力。寫實雖然在現在而言,好像有點過氣,但是台灣連過氣的技巧都學不好,又哪裡來的基礎來發展現代藝術?雖然現代藝術不能跟傳統西方的繪畫技巧扯上關係,但是台灣的學生對於這種技巧上磨練的欠缺,也可以同樣反映在現代裝置藝術、數位藝術上內容的貧乏(嗯…其實我也是在罵自己)這種對於技巧磨練的缺乏,相同的情形也可以從水墨畫看的出來。如果我們在畫工筆畫的時候,都要注意到線條的鬆緊、濃淡、粗細,那在畫山水的時候,這些條件豈不是更為重要?師大的工筆花鳥,我想冠賢已經給我一個很好的典範了,但是山水畫在大片鋪陳的時候,怎麼可以去忽略這些「骨法用筆」來化整為零?讓山水可以欣賞其氣勢的時候,也可以欣賞其細緻。

說了很多胡言亂語,其實我也沒有什麼資格去批評別人。美術學院去批評師大,往往就會讓外人會有一種「同行相妒」的偏頗。不過其實美術界的問題,絕對不是哪間學校才有的。我們學校也有種種問題。雖然我們比較不會有「風格」的問題,但是學生的創作逐漸膚淺卻是不爭的事實。不僅沒有紮實的基礎(沒有西方傳統的寫實、也沒有東方傳統的筆墨)甚至連想法都越來越沒有。所支撐起來的現代藝術,就非常的膚淺沒有深度。我在這個學期所修的人體素描畫中,學到了一個很重要的教訓,有方法的去累積自己的努力,才可以迅速的讓自己的基礎技能提升變的紮實;我在中美史報告中收集畫家文獻的時候,才知到為什麼老師說「這才不過是基礎而已」,文獻只是前人的累積,要自己消化了之後,才會變成自己的東西。尤其是中國美術史這個隨時都可以推翻前人論點的學問,要如何「成一家之言」,是非常重要的。而古人著述,不過是個開頭而已。就好像我們對於藝術的探索,也不過是個開頭而已。

絮絮叨叨,講離題還變嚴肅,這種危言聳聽的言論,也許不免又是一陣撻伐。每次在看這些系展的時候,背後的流言流語,總是比系展作品本身更引人注目。而系展的特色,其實都是建立在流言流語上面,作品本身,倒不是那麼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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