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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五日

父親老家是嘉義,雖然在他升高中的時候就舉家搬到高雄,高職畢業就北上台北,最後落腳台中。但以前的老家仍在,曾祖父母的墳一直在故鄉,我第二個姑姑又嫁不很遠,一直沒離開,所以從來清明,我們家都是回嘉義掃墓。祖父母相繼在高雄過世後,有一度沒有去嘉義,只去高雄拜祖父母。但自從祠堂建好,回去就變得不可逭。好幾年我因在台北,就沒有回去,這次父親便特地叮囑,要我回去一趟。

是日嘉義非常炎熱,簡直像在生炙活人。祠堂並無大樹可供遮蔭,四周只有枯黃的草皮、半死不活的金桔樹及不會長出樹蔭的羅漢松。只一個早上,我的後頸就曬傷了。

祭祖的過程相當迷信,伯父不知用哪門哪派的儀式,喃喃唸了許多東西,大家就傻傻拿著香拜。反正一個指令一個動作,有拜到意思就好。然後燒金。大熱天的燒金,簡直如入阿鼻地獄,我寧願在並不涼爽的祠堂稍微躲一下太陽的直射。

我家算是在台灣生根長久,到我這輩是第十代。不過我們大概是小宗,不知道本家何處,如今的祠堂是伯祖那房的孫子捐地蓋的,裡頭擺的「祖宗」最老不過是我曾祖父的遺骨,再老則不可知。聽我父親說,小時候家窮,祖母曾向曾祖父兄弟那房的「堂伯」借貸,利息高達一角,可能是不相往來的其中一個原因。不過我祖父以下的同輩子弟,到我這代只有四個男丁,實在算不上興旺。是說現在的台灣,好像也不重視這個了。

四月六日

在高雄去放祖母骨灰的元亨寺拜祭。既然有宗祠,為何要另外放在高雄?箇中緣由,不足為外人道。這次難得幾個女兒(姑媽)都下來了,大概自出殯以來,這是第二次,雖然陣仗很大(坐了三台車),應該是值得的。

前日晚去二伯父家,看二伯父的腳傷。他有糖尿痼疾,又長期洗腎,本來下肢就血液循環不好,年初只因剪腳趾甲不小心弄出一個傷口,竟不能癒合,傷口潰爛生膿蔓延,讓一個趾頭發黑壞死,很受驚嚇。家中父執輩,連父親在內,皆有糖尿病,說是有遺傳,要我們這輩謹慎。不過飲食也是一個影響的可能,我們家喜歡吃好,膾不厭細,家用可以拮据,餐桌可不能寒酸。我就曾抱怨,前一陣子家中生意不好,父親要我們共體時艱,不料講完不久,晚餐竟是紅魽鮭魚肚刺身、白煮活蝦之類,這兩道菜在台北就夠我吃兩天,怎麼共體時艱?恐怕飲食習慣脫不了干係。

元亨寺歸來後,家中親族又說要去叔叔家看看,順便坐一下最後一天的免費捷運。之前對高雄捷運「巨蛋」站的閩南語發音非常好奇,沒想到是用國語再念一遍,令我非常失望,而且不解,頗畫蛇添足。另一個畫蛇添足的事情是高雄捷運的報站廣播,明明各站的距離很短,卻要報兩次(先說「下一站某某」,到站又要講一遍),而且廣播非常噪雜,幾乎要損害聽力。而且高雄捷運只有掛三節車廂,一開始沒有注意標示,在沒有車廂停靠的月台門呆站,感覺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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