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3日記
因為心中懷著與自己經濟能力不符的「幻夢」,迫使我位五斗米折腰,去書展賺時薪。

去書展打工和我平素愛看書的喜好似乎頗為契合,但我打工的地方是在一個出版奇幻連載小說的為主的出版社,這種小說和我平時幾乎不可能有任何的交集,在事前毫無所知的狀況下跑去幫忙,不得不說這的確有點奇怪。面對許多抱著十幾廿本書的忠實讀者,像我這樣一無所知的人居然要負責上架排書,回答他們提出的疑問,不知怎麼總覺得有點失禮,好像我闖入某個同好會的禁地,破壞他們心目中充滿驚奇奧妙的世界。

看顧場地不是太勞心力的事情,但站一整天卻快讓我的兩腿呈現殘廢狀態,散場去吃晚餐的時候還會一拐一拐──現在才第一天!這才覺得自己的體力不是普通的廢。另一大件事是爆冷天氣,如今我已然怕冷到考慮碳素遠紅外線電暖器,現下在用的只有小小出風口的陶瓷電暖器已經完全不能滿足我了,特別是當我得七點掙扎地起床的時候,離開那床溫暖的被窩簡直是要人命。我真的不復記憶國中的時候我是如何在寒流來襲的凌晨六點下床,一路抖著用冰水盥洗。有一點還是不一樣的:這寒流是又濕又冷,台中再怎麼冷,也少有兼下凍雨的時候。踩在積水的路面突然發現一股寒意直竄腳底,在只有十度的低溫根本是酷刑。

17-18日記
我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才寫低溫酷刑,還真的給我碰到感冒。

大年初三從南部返回台中,父母皆感冒昏睡到我北上,我都還沒有什麼事情。站兩天書展,立刻就破功。我現在對感冒症狀極為敏感,一早起來鼻腔腫脹就知道大事不妙,但還是得在九度低溫包著羽絨衣去打工。從早上十點站到晚上十點,凍得冷颼颼回去賃處,趕緊用伏冒熱飲和枇杷膏先應急,發炎發腫仍不可遏止從鼻腔漸漸蔓到喉嚨。

再一天,我去書展前還專程戴口罩,但擋不住恐怖的噴嚏向連珠炮一樣不停打出來。其實感冒成這樣還在週末的書展打工挺缺德,在人潮洶湧的公共場合,我擺明要來傳播病菌的。一直撐到下午,職員看我真的不行,便要我快快回去看醫生休息。這時間拿捏真是驚異地恰到好處。在此之前我都不知道診所開到幾點,四點多離開,五點到診所,六點診所就關門了,晚來一點就撲空。雖說鼻塞腦昏、四肢無力,我卻明顯感受到有一股冥冥中的安排。

回去睡整晚,只有抽了點空洗個澡便繼續昏睡。本想隔日乾脆不去打工,但猶疑了一會兒,還是去了,只是刻意睡遲了一點。吃過處方藥已經好了許多,但醫生開的藥方會讓我鼻腔充血,反而更容易鼻塞。噴嚏少了許多,除了要不停擤濃稠的鼻涕,說麻煩也真有點麻煩,特別還是在人來人往的書展會場。

做完了,拿到一筆還算豐厚的工讀金,也讓我很識趣的知道自己有限的體力,大概僅止於此了。當然,我也知道,比起高薪的工作,輕鬆的工作(即便薪水不高)毋寧更難尋,因為工作而生病這種事情不太值得說嘴,不過是不識職場艱辛的窮酸學生發發不成材的牢騷罷了。

    全站熱搜

    秋風起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2)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