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想像

今天幫同事看房,與屋主和仲介閒聊。深圳是個移民城市,基本上對各地的外來人口都沒有什麼太大的關注,台灣也不例外。今天偶然間問到台灣的假期,他們問我「台灣的國慶日跟這裡一樣嗎?」我答不是。「那台灣國慶是什麼時候?」我答昨天。

他們有點意外,「怎麼不一樣呢?台灣...不是中國的一部份嗎?」仲介一臉疑竇。我實在不想在這種尷尬的話題上交纏下去,只好說「若是中國的一部份,我來這裡就不用這麼辛苦了。」換來一陣意味深長的笑意。

但仲介的疑問未完,「那,台灣是屬於誰的啊?」換我愣住了。若問到這種問題,顯然他們對台灣真正是一無所知。我實在很想說「台灣是獨立的,不屬於誰。」但那場合實在很不適當 (其實在中國的任何場合似乎都不太適當),我只好說「台灣...就屬於自己啊。」語焉未詳的塘塞過去。

我總以為,中國人無論認識多或少,可能還會對台灣有點起碼的了解,至少是中共灌輸的那種了解。但從這樣的人身上得到的認識顯示,一般中國人,大概除了「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這句話以外,對台灣幾乎是一無所知。他們根本無暇關心台灣。就跟世界上許多都會區的人一樣,他們掛心的是物價、是房價、是工作、是家庭,他們最重要的是賺錢,是過上好一點的生活,什麼主權歸屬、統獨問題,從來不在他們思量的範圍當中。

這理當是一種常態,就好像我以前的同事,一直誤以為我要去的地方叫珠海,他分不清深圳、廣州、香港、澳門、珠海之間的地理關係。但說實在,除非是在這裡工作的台灣人,又有誰需要弄清楚這裡的地理位置呢?多的是台灣人搞不清楚彰化、雲南、嘉義、南投要怎麼排列,要他們搞懂廣東省的區域地理,未免太為難了點。所以所謂的意識型態,至少在這個南端的大城,我是看不太到的。他們忙著過日子。

說來我也應該無暇去理睬這種東西,我這幾天一直處在混沌當中。隨著心情起伏,我一步步步入沉重。不知道我還有多少精神可以維繫下去,每當睡覺起來,對我而言,都是新的夢魘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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