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這個城市裡,你幸福嗎?

活在同一個地方太久了,縱然對它有諸多抱怨,可是身體與心理,早已習慣自己長時間居住的地方,分不清楚心中有沒有幸福的感覺,只是一種慣性。

活在一個城市當中,常看不清楚城市的面貌,記住的只是一些零星的片段,像是捷運裡的廣播,某某路上的某一間店,這個定點那個定點,形塑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城市圖像,模糊而曖昧不清。以前初來乍到台北,看到帶著一頂大帽子的台北車站和頂高的新光三越大樓,底下布滿密密麻麻的人群。那時橫跨在道路兩旁的巨大天橋尚未拆除,我第一次看到幾與馬路同寬的天橋,上頭還有賣東西小販。那是一個摻和距離的鮮明印象,不同於台中經驗的新奇地,只是畢竟仍在台灣,舉目所見,還是有很多熟悉。

及至台北求學,離開台中日久,我才漸漸發覺,我以前在台中的日子,其實是幸福的。撇開家庭生活不談,台中種種,毫不遜於台北。台北印象雜質日深,抱怨增加,反而對台中濾出越來越多的純度,愈來愈清晰的美好。

我相信一個正在蛻變的城市是能帶給民眾幸福的。比如新鋪的平坦人行道,比如逐漸增加的公共設施,比如不斷擴大的大眾運輸,比如尊重包容次文化的開放。像我前幾天坐捷運到竹圍,看到大片新鋪的人行道及人行天橋,心中其實是很愉悅的,只是當看到才剛鋪好的人行道已然出現有磚塊陷落的情形,也讓我感嘆台灣人總是無法將事情做得盡善盡美,再好也有缺陷。也許住在這裡是幸福吧,我總認為可以再幸福一點。

幸福不幸福,不盡然是客觀條件的完備,而是更多人心中的感覺。即是城市的狀態不停進步,是不是引得起那麼多人的共鳴,還得要看居民有多高的素養。像佔據河床地建造大量住宅大樓,以前以為是經濟成長的象徵,如今看起來倒像自掘墳墓的前哨。究竟我們要「芳草蔞蔞鸚鵡洲」,還是「雜草式亂長的高樓大廈」,幸不幸福,主觀的心理也許遠大過於客觀條件的塑造。

你幸福嗎?當我看到《天下》雜誌調查台灣二十五個縣市的「幸福度」時,我這樣反問了我自己。嗯…好吧,且讓我宗教一點,如果上帝能保證我未來的五十年不會碰到戰爭,沒有國破家亡的痛苦,我想我會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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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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